我得从研发经费里硬挤。芯片还在被人卡脖子,通信标准还在跟高通搏命,我几十万工程师嗷嗷待哺。这时候分兵去造车?”
老人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决。
“自己把自己的粮草分薄了,这是兵家大忌。”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更要命的是客户关系。你知道我们现在跟多少家车企在谈合作吗?给人家提供智能座舱方案、车载通信模块。奔驰、宝马、大众、丰田,哪个不是金主?”
“我今天把‘华为’两个字印在车头上,明天这些客户就会把我当竞争对手!我亲手造的车,跟他们的车摆在同一个4S店里打价格战?这不是自毁长城是什么?”
“做供应商有做供应商的规矩。你不能一边卖子弹给人家,一边端着枪顶人家脑门。这种事干一次,全球的信任就崩了。”
第三根手指。
“还有品牌。华为这块牌子,三十年一砖一瓦堆起来的。在全世界消费者心里,华为等于通信,等于科技。你让它等于汽车?品牌认知一旦模糊掉,再想清晰回来,代价比造十辆车都大。”
老爷子说完,靠在藤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顾屿。
旁边的孟晚舟微微蹙眉,手里的笔顿在半空。
她看顾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错愕和探究。
这个年轻人刚才在地缘政治上表现得如此惊艳。
怎么到了真刀真枪的商业方案上,反而犯了这么初级的错误?
顾屿全程一言不发。
心里却乐开了花。
套路不怕老,管用就行。
心理学上把这招叫作“拆屋效应”。
鲁迅先生早就教过:你想在墙上开扇窗,大家肯定不同意;但如果你主张直接把屋顶拆了,大家就愿意妥协去开窗了。
这就是一波极限拉扯。
顾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华为造车!
顾屿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大佬批评的尴尬或沮丧,反而爽朗地笑了。
“老爷子,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完全同意。”
老爷子微微眯起眼。
“华为不应该造车。”
顾屿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三分,像刀锋出鞘那般利落。
“华为应该做的,是让所有想造车的人,都离不开华为!”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用手指重重敲了敲中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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