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号,锦城。
望江路别墅区的法国梧桐开始泛黄,午后的阳光把树影碎成满地金箔。
苏念拖着行李箱刚跨进玄关,一楼就涌来浓烈的藤椒香。
“回来了?”
江云舒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面粉,眼角笑纹比面粉还白。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接过行李箱,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瘦了。”
“没有。”
“骗谁呢,下巴都尖了。北京食堂是不是不好吃?”
“食堂挺好的。就是不如妈做的。”
这话正好说到她心坎里。江云舒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压住,转身回厨房的步子轻快了三分。
“你爸在书房,说在看什么数据。今天想吃啥?妈全做。”
“酸菜鱼。蛋烘糕。”
“得嘞。先洗手换衣裳。”
苏念换了身居家服下楼的时候,苏弘道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手里攥着那串盘得包浆发亮的沉香珠子,嘴角一直挂着笑。
嘴上不说,身体很诚实。
他放下珠子就去冰箱翻出一盒进口车厘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红枣核桃,摆了满满一茶几。
“长途飞机累不累?宿舍住得惯不?”
“飞机。住得惯。”
“飞机?王叔不是去机场接的你?他说没看到你从头等舱通道出来。”
“我把头等舱退了,改签了经济舱。不用王叔接,我自己坐机场大巴转地铁回来的,方便,还能顺路去趟市图书馆。”
苏弘道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
这个女儿从小主意大,说出去的话拿铁钳子都夹不回来。
晚饭上桌。
满满一桌硬菜。
酸菜鱼、口水鸡、干煸四季豆、虎皮青椒,中间还摆着一碟金黄酥脆的蛋烘糕。
江云舒亲自掌的勺,刀工火候不输外面大厨。
“说说,清华咋样?”
苏弘道夹了块鱼腹肉搁进苏念碗里。
“挺好。建筑系课业重,画图经常到一两点。”
“一两点?”
江云舒立刻皱眉,
“才睡五六个小时?身体怎么扛?”
“妈,建筑系都这样。”
“那也不行。回头给你寄燕窝。”
苏念没接这茬,低头喝了口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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