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兴国六年三月初三,真定府。
赵大郎是在凌晨时分回来的,浑身泥泞,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李晚晴亲自为他清创缝合,这位硬汉咬紧牙关,冷汗浸透衣衫,却一声未吭。
“伤口有毒。”李晚晴看着泛黑的皮肉,眉头紧锁,“是辽国巫医常用的‘黑蝎散’,好在毒性未入血脉。”她取出一枚银针,在伤口周围连刺数下,挤出黑血,又敷上特制的解毒药膏。
赵机站在一旁,待处理完毕才开口:“发生了什么事?”
赵大郎虚弱但清晰地禀报:“标下按安抚使之命,昨日午后从黑石岭撤回。行至距城三十里的老鸦坡时,遭遇伏击。对方十五人,黑衣蒙面,武功路数混杂,有军中招式,也有江湖手段。我们三人拼死突围,钱四、孙五……为护标下断后,没能回来。”
他眼中闪过痛苦,继续道:“伏击者目标明确,就是要截杀我们。标下怀疑,营地那边早就发现我们了,故意放我们离开,然后半路截杀。”
赵机心中一沉。这意味“三爷”不仅知道他们探查了营地,还能精准预判他们的撤离路线和时间。要么是营地有特殊传讯方式,要么是真定府内部有眼线,及时传递了消息。
“你可看清伏击者的特征?”
“为首之人用刀,刀法狠辣,右脸颊有道旧疤。”赵大郎努力回忆,“还有一人用链子枪,身形瘦小,出手阴毒。其余人……混战中看不清。”
曹珝在一旁道:“脸颊有疤的刀客,末将听过。江湖人称‘疤面虎’,原是河北绿林人物,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投了‘三爷’。”
“江湖人物、军中好手、辽国剧毒……”赵机沉吟,“这个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赵队正,你先养伤,其余事不必挂心。钱四、孙五的抚恤,我会加倍发放。”
“谢安抚使。”赵大郎顿了顿,“还有一事。标下在营地外围潜伏时,听到两个黑衣人的对话。他们说……‘三月十五,货到幽州’。”
三月十五,幽州?
赵机眼神一凝。幽州现在是辽国南京,宋辽边境最重要的城市。什么“货”要运到幽州?军械?情报?还是……人?
他让李晚晴好生照料赵大郎,自己与曹珝回到书房。
“安抚使,此事恐怕涉及通敌。”曹珝压低声音,“三月十五,距现在只剩十二天。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端掉黑石岭营地?”
赵机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萌发新芽的槐树。春风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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