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千被推出来，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睛已经睁开，看见郑恣，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郑恣姐……”她的声音又哑又弱。
郑恣冲过去，握住她的手，“别动，刚手术完，怎么就醒了？”
医生跟在后面，“手术很顺利，血肿清掉了。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情绪激动，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郑恣连连点头。跟着肖阳和护士把侯千推进病房，郑恣赶紧给警察打电话。
郑恣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想让侯千说两遍累着。她安抚着侯千的情绪，“马上警察就来了，你慢慢说，不着急。”
侯千点点头，靠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管，头上包着纱布，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警察来得很快，进入病房后，一个做笔录，一个在旁边听着。
侯千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那个签文一直在我脑子里转，那两个人影和手电筒的光也在我脑子里转，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我总觉得自己没看错，我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后来大家都睡了，我实在是难受，就一个人又去了果园。我走到昨晚看到人影的那个地方，真的又看到了两个人影。他们这回靠得更近，一个人手上拿着个袋子，不知道从袋子里拿了什么扔出来，我手上也开着手机的电筒，就照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喊了一声‘站住’，然后他们就发现我了。”
侯千顿了顿，看向郑恣和肖阳，“他们冲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跑，就感觉头上一疼，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警察问，“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了吗？”
侯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清了。”
“什么样？”
“我认识。”
郑恣惊呼，“认识？可是这里我们认识的人……”
“不是村里的，是翁文涛的妹妹和弟弟。”侯千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上次来果园闹事的那四个人里的两个。”
郑恣愣住了。翁文涛的妹妹和弟弟，那两个要来分果园一杯羹的小人。
警察飞快地记着，“你能确定吗？”
“能。”侯千说，“虽然天暗，但他们的脸我认得出。那个男的，瘦高的，那个女的，花白头发的。就是他们。”
警察对视一眼，合上本子起身，“我们马上去查。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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