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开不进去,你们走进去吧。”
众人下车,站在路口。
眼前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是老厝。红砖墙斑斑驳驳,有的地方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瓦片上长着青苔,一簇一簇的,绿得发黑。有些房子已经没人住了,门窗紧闭,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墙头爬满了藤蔓,把窗户都遮住了半边。
有些还住着人,门口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摆着几盆花,有三角梅,有茉莉,还有几盆叫不上名字的绿植。
几个人沿着窄路往里走。
在一个老厝院子口,有一颗很大的树,枝叶繁茂,叶子宽而长,垂下来像绿色的瀑布,遮住了半个院子。
侯千停下来,仰着头看,“这什么树?没见过。”
郑恣看了一眼,“鸡蛋花树。现在还没开花,开了花是黄白色的,很香,花瓣厚厚的那种。”
“莆田也有?”
“有。”郑恣说,“我阿嬷最喜欢的树,她在老宅院子里种过一棵。”
她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几个人叽叽喳喳左看右看,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穿过窄巷,眼前豁然开朗。
大路两边,店铺林立。面线糊店、福鼎肉片店、理发店、小卖部、卖海鲜干货的摊子、卖炸物的吆喝……路口有个石碑上写着“蟳埔村”三个字,周围来来回回好多好多簪花的人。
这里簪花的不仅又女孩,也有男孩。大家头上戴着鲜艳的花环,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层层叠叠,像把整个春天都戴在了头上。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汉服,有旗袍,有马面裙,也有日常的衣服。
他们在街上走来走去,也有在摊子上吃东西的,也有互相拍照的,也有被扛着相机的摄影师们追着拍的。
刚才安静的巷子因为眼前这些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几个人顺着导航,往推荐最多的那家店走。路过一条小巷时,一个阿嬷叫住了她们。
“阿麦,来簪花吧。”阿嬷站在自家门口,笑着招手。
她瘦瘦小小的,穿着橘色碎花上一,皮肤黝黑,干瘦的脸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皱纹,像老树皮。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泥土还是什么。白发混着少许青丝,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用黑色的网兜兜着,插着几朵悉数但鲜艳的小花。
她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点的女人,四十来岁的样子,普通话好一些,“阿嬷簪花很漂亮的,来簪花吧,很便宜的,四十块,包衣服,不限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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