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千手还悬在半空,手还悬在半空。
到底是她没扶住,还是她手指有尖刺?
“你……”
驾船的叔伯听见动静,“怎么了?东西掉了?”
“没、没事!”侯千赶紧蹲下身捡设备,手指有些抖,“我不小心碰掉的……”
肖阳没回答,他过身去,肩膀微微起伏。片刻后他弯下腰,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散落的滤镜碎片。
碎片将手指划出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好似感觉不到疼。
侯千微微皱眉,太奇怪了,连带之后一整天的拍摄气氛都怪怪的。
侯千尽量不靠近肖阳,指令都隔着一米多远喊。肖阳更沉默了,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机械地执行着侯千的要求。递设备、调整反光板、记录拍摄参数。
可侯千不靠近肖阳也能看见肖阳,肖阳动作间碰触到海水,手指浸湿泛红,面上却仍是毫不在意。
他好像是渴望疼痛,又好像盲目躲避。
收工回老厝后,侯千终于憋不住了。她等肖阳去了后院冲洗设备,拉着刚回岛的郑恣到堂屋角落。
“老板,我跟你说个事……”她压低声音,眼神往院子方向瞟,“肖阳他……不太对劲。”
郑恣正在核对出货单,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就今天拍摄,我不小心碰到他手……”侯千比划着,“他反应太大了!整个人跳起来,设备都砸了。你是没看见他那样子……像见了鬼似的。”
侯千凑近一点,声音更低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次递东西碰到他袖子,他也缩得特别快。你说……他是不是……那什么?”
郑恣皱眉,“那什么?”
“就是……不喜欢女的?”侯千说得含蓄,但意思明显,“但也不对啊,就算是同性恋,也不至于碰一下手就那么大反应吧?他好像……特别排斥跟女性有肢体接触。”
郑恣想起昨晚三轮车上那一幕。肖阳绷紧的背脊,颤抖的手臂。
原来不是错觉。
“我知道了。”她合上账本,“这事别跟其他人说。尤其是壹鸣,她胆子小,别吓着她。”
“那要不……让壹鸣试试?”侯千脑子转得快,“就假装不小心碰一下,看看反应?”
郑恣摇头。
“别。壹鸣最近心里本来就装着事,别再给她添压力。肖阳的事……我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但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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