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乱流中,还活着、还能动的修士们,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从同袍的尸体旁站起,从破碎的法阵中走出。他们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彷徨,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却又燃烧着最后火焰的决绝。
一名失去左臂、浑身浴血的洞玄境老将,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握住了本命法宝——一柄已然遍布裂痕的长刀。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伤痕累累、但眼神同样坚定的几名部下,嘶哑地笑了笑:“老伙计们,最后一程了。随老夫,去给那怪物,掏掏心窝子!”话音未落,他率先燃烧了所剩无几的元婴本源,化作一道决绝的刀光,无视周围混乱的规则,凭借着纯粹的武道意志与最后的生命能量,朝着上方那如同卡顿影像般、暂时“僵直”的聚合体身躯某处,那隐约透出最强烈恶意波动的区域,冲了过去!他身后,数道同样燃烧着生命火焰的身影,义无反顾地跟上。
另一边,一群来自不同宗门、临时聚集的残兵,在一位阵法师的带领下,无视自身伤势与规则干扰,疯狂地将所剩无几的灵石、符箓、乃至自身精血,注入一处半毁的、原本用于远程攻击的“裂空”法阵残骸。法阵在混乱规则下运行得极不稳定,光芒明灭,结构颤抖,但最终,一道扭曲的、不成形状的、却蕴含着恐怖空间撕裂之力的波动,歪歪斜斜地射向了下方那不断“痉挛”的污染核心“空洞”边缘。施法的阵法师在波动射出的瞬间,便被反噬之力震得粉身碎骨,但他临死前,嘴角却带着一丝快意。
类似的情景,在黑风崖战场的各个角落,如同最后的、凄美的烟花,零星却倔强地绽放。他们不再追求杀伤,不再考虑防御,只是将自己最后的力量、最后的生命、最后的意志,化作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向那两个恐怖怪物最可能脆弱、最可能关键的部位。不求一击致命,只求能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干扰,一丝一毫的破坏,为那渺茫的、可能存在的“后续攻击”,创造哪怕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这是文明的余晖,是两界修士、军人、乃至所有不甘屈服者,在灭亡边缘,发出的最后、最微弱、却也最不屈的呐喊与光芒。微弱,却刺眼。
叶深在“万象归元”道场的玉台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那庞然巨物,然后在聚合体偶尔从“卡顿”中恢复、本能的反击下,或被暗色光束的余波扫中,或被突然恢复部分功能的汲取之索缠绕,纷纷化为血雾,化为飞灰,无声湮灭。每一道光芒的熄灭,都让他的心如同被狠狠剜去一块。但他不能移开目光,他必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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