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超过七成。残存的将士,人人带伤,灵力枯竭,神魂在持续的概念污染侵蚀下疲惫欲死,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和身后即是家园的信念在强撑。
“报——!癸字号支撑点失守!守备营全员……道消!”传令修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麻木。
“报!子字号核心阵眼过载,‘镇岳-丙三’损毁,急需替换!库存告罄!”
“报!敌新型畸变体集群突破丑寅防线,正扑向中军指挥节点!其形态……前所未见,疑似可短暂同化我方低阶术法波动!”
一条条噩耗,如同冰冷的匕首,不断刺穿着岳镇山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他铠甲破碎,浑身浴血,大半是敌人的,小半是自己的。手中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战戟,戟刃已崩出数个缺口,灵光黯淡。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断壁残垣,燃烧的废墟,同袍染血的残躯,以及那些在阵法光芒边缘扭曲、蠕动、不断冲击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畸变体浪潮。
头顶,是污浊的、被污染能量染成暗紫色的天穹;脚下,是浸透了鲜血与衰败气息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那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属于“归墟”的恶臭。
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不是败于勇气,不是败于谋略,而是败于这种超越理解、不断进化、仿佛没有弱点的敌人。败于那从概念层面侵蚀的、令人绝望的力量。
“大帅……”副将踉跄着冲到近前,头盔不知丢在何处,脸上混杂着血污与烟尘,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哀求,“撤吧……再守下去,弟兄们就真要全撂这儿了……给咱‘天罡’军,留点种子……”
岳镇山喉结滚动,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撤?往哪撤?身后,就是两界疆域,就是亿万生民。他们已是最后一道屏障。一旦这最后的节点被攻破,黑风崖污染核心将再无束缚,与那即将抵达的聚合体汇合……那将是真正的末日。
可若不撤,眼前这些跟随他南征北战、将性命与忠诚都托付给他的弟兄,就要全部葬送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抉择关口,玄机子在一队“道外探寻司”精锐的拼死护卫下,冲到了岳镇山身边。老道此刻道袍破碎,面色蜡黄,嘴角还挂着血丝,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岳帅!不能撤!再给老道……不,再给我们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玄机子嘶哑着声音,紧紧抓住岳镇山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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