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为了控制盐的买卖，就把盐定为专卖品。也就是说，只有朝廷才能卖盐。私人卖盐，就是犯法，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秦城点点头，道：“孩儿知道。”
王天仁道：“你知道是知道，但你知道为什么私盐贩子那么多吗？”
秦城想了想，道：“因为暴利？”
王天仁笑了，道：“对，就是暴利。”
他走回书案前，坐下，道：“开采盐的成本有多低？低到你想象不到。海边的人，把海水引进来，晒干就是盐。
山里有盐井的人，把盐水打上来，煮干就是盐。一担盐的成本，也就几文钱。”
他顿了顿，又道：“可官盐卖多少钱？一斤盐，官价是二十文。
一担盐就是一百斤，那就是两千文，也就是二两银子。成本几文，卖二两，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秦城倒吸一口凉气。
王天仁继续道：“私盐贩子，他们不交税，不交费，成本更低。他们一斤盐卖十文，比官盐便宜一半，百姓当然愿意买。所以私盐贩子的生意，好得很。”
秦城道：“那官府不管吗？”
王天仁道：“管，怎么不管？查到一个杀一个。可问题是，管不住。为什么？因为买私盐的人不犯法。”
秦城愣了一下，道：“买私盐不犯法？”
王天仁点点头，道：“对，不犯法。朝廷的律法，只管卖盐的人，不管买盐的人。所以百姓买私盐，官府管不着。
没有买的人，就没有卖的人。可买的人太多了，官府根本管不过来。”
他叹了口气，道：“而且，那些盐枭，多半和地方上有关系。
他们跟地方的官吏勾结，跟地方的豪强勾结，跟地方的帮派勾结。官面上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地头蛇给他们保驾护航。
你想抓他们？难。”
秦城听着，心里渐渐明白了。
王天仁看着他，道：“你这个督查盐铁转运指挥使，就是专门对付这些盐枭的。你的任务，就是查他们，抓他们，杀他们。让他们不敢贩私盐，贩了也运不出去。”
秦城道：“孩儿明白。”
王天仁道：“不过，你要记住。这些盐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有钱，有关系，有势力。
你查他们，他们就会想办法对付你。所以你要小心，不要被他们收买了，也不要被他们害了。”
秦城道：“是，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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