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暴彪入内禀报,惠应麟、沈士居二人于门外求见。
二人入堂落座,惠应麟左右四顾,打量着陈家宅院陈设,故作唏嘘赞叹:“陈状元身居高位,府邸竟这般简朴清贫,实在难得。”
陈家溱潼老宅,本就因陈凡科举登第、改换门庭数次修缮,早已非寻常农家屋舍,只是惠应麟出身豪门、眼高于顶,故而心中依旧视作清贫寒舍。
陈凡无心与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二位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惠应麟啧啧两声,带着几分拿捏的笑意开口:“陈大人,昨日所议之事,心中可有定夺?”
“家中遭此大变,心绪纷乱。”陈凡淡然回道,“此事待天使抵境之后,再行商议不迟。”
惠应麟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洞悉:“在下已然听闻,令兄昨夜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陈凡默然不语,眸光清冷,静静注视着二人。
惠应麟连忙摆手,假意坦荡:“大人不必这般看我,我二人素守本分,安敢行绑架勒索、挟私胁迫的卑劣行径?”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暗藏要挟:“只不过——”
一旁沈士居轻咳出声,侧目警示,意欲阻拦。
奈何惠应麟故作未见,径直笑道:“若是陈大人肯成全家父一桩心愿,我惠家,或许能告知大人想要的线索。”
俞敬闻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区区布衣,竟敢在本官面前胁迫朝廷命官!此地乃海陵治下,岂容尔等狂徒肆意妄为!衙役何在!”
屋外数名衙役闻声即刻入堂待命。
“将此狂徒拿下,押回县衙候审!”
“且慢!”沈士居连忙拱手阻拦,神色尴尬,“少年心性浮躁、言语无状,皆是在下教导无方之过,还望陈大人、县尊恕罪。”
说罢,他厉声瞪向惠应麟:“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惠应麟满脸不忿,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沈士居再度看向陈凡,语气故作诚恳:“陈大人,惠公此番确是诚心相求。惠公深耕治学、久值内阁,熟稔文华殿规制、通晓宫闱课业,品学才识皆为朝中翘楚。只要大人肯成人之美,惠家愿以二十万两白银,酬谢大人成全之功。”
陈凡正欲开口回应,武徽已然悄然入内,俯身至他耳边低声禀报探查所得。
陈凡听罢,神色淡然、不动声色,抬眸看向沈士居,缓缓开口:“入直文华殿、侍从宫闱、辅理朝事,乃是太后钦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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