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辑便迫不及待道:“上次听说文瑞你在松江谢绝了太后的好意,这次太后再有懿旨,万万不可再拒!”
陆为宽道:“没错,如今太后临朝,你又是太后亲信家人,若是这时候两次局部奉诏,一是有失臣节,二是不能全亲戚之谊,到时候反倒是有人说你沽名钓誉。”
海鲤则抚须道:“诸公所言皆为朝堂情理,然老夫所见,更在社稷根本。《大戴礼记》有云,成王幼冲,周公、召公、太公分任师保,以孝仁礼义熏陶其心,去邪避恶,方成一代明君。古之圣王,未有不尊师重教、得贤臣辅导而能安天下者。今主上冲龄践祚,心智未开、心性未定,恰如璞玉初开、白纸未染。近朱则赤,近墨则黑,左右近臣、朝夕所闻,皆为塑君心、定君德之关键。若此时无正直骨鲠之臣朝夕匡辅、引之以正道、晓之以君臣大义,任由邪僻之说、庸常之论入耳,日积月累,君心必偏,君德必亏。少年天子心性一旦养偏,日后临朝亲政,决断国策、执掌万民,皆受幼时所学所染,届时祸及朝纲、牵动国运,悔之晚矣!文瑞身负状元之名、居近臣之位,素以刚正忠直著称,正是辅弼幼主、匡正朝局的不二人选,万万不可固辞避事啊!”
陈轩是最了解弟弟的,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了松江府!事情都已经理顺了,要是这么一走,修河的百年大计谁人来担?”
洪升好奇道:“杨国栋呢?他不是还在任上?”
韩辑道:“世兄也应这次松江之战,被拔擢为苏松粮储道参政,不日就要走马上任了。”
海鲤笑道:“那将来咱们见到杨国栋,少不得要磕头,口称一声【扬大参】了!”
杨廷选从知府升任参政,看起来比陈凡升迁慢,但这一步却极为重要。
苏松粮储道参政属于“监司官”,管着苏州、松江、湖州、常州、镇江等地的粮储、分段漕运,可谓是手握江南财赋的实权官职,而且从四品知府升任从三品,这绝对是天下大多数官员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鸿沟。
陈凡笑道:“天使都还没来,我们考虑这些作甚!倒是这惠家盯着入直文华殿这点,颇有意思,只是不知太后到底为何中途熄了让惠士奇入直的念头,到底是什么缘故?”
这点陆为宽、韩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俞敬官位最低,当然也不清楚。
众人正说话时,暴彪在门下禀告道:“老爷,门口有个渔子,说在湖荡里看到了大爷的船,但船上没人,他喊了半天,也没见大爷答应,这边赶紧来府上禀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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