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杆天线被气流扯断。
防空炮还没抬起，目标已经冲到数公里外。
柴田跌坐在甲板上，帽子飞进海里。
“那是什么东西？”
副官趴在地上，脸色惨白。
“报告，雷达锁不住，炮也锁不住。”
柴田半天没说话。
随后他抓着栏杆吼。
“向苍明岛发警报，幽灵来了！”
通讯兵按下发报键，却发现电文还没发完，AD-1回身掠过第二条防空舰线。
三艘巡逻艇被气浪压得船头入水。
一艘小艇直接熄火。
苍明岛外圈警戒网开始混乱。
有的舰艇报告空袭。
有的舰艇说只是气象异常。
还有一艘舰艇发来半句电文：看见黑色战机，正在头顶。
然后没声了。
苍明岛东岸防空哨所里，哨兵山口孝正正靠着沙袋打盹。
他是从后方航空队调来的，靠叔父关系躲到岛上。
苍明岛远离前线，待遇好，补给足，军官家属也多。
山口以为这地方能躲到战争结束。
幽灵的名字传来后，他开始每天做噩梦。
可司令部说，苍明岛防空网密不透风。
八八式高射炮，二十毫米机关炮，探照灯，雷达，海面防空舰线，全都有。
山口愿意信。
因为不信就没法睡。
雷声在海面炸开。
山口睁眼，刚想骂天气，哨塔玻璃突然全部碎裂。
黑影从海上冲来，速度快得眼睛追不上。
“空袭！”
他抓起电话，手还没碰到摇柄，AD-1已经越过东岸炮台。
气流把沙袋掀翻，机枪架撞在墙上，几名哨兵滚下台阶。
山口抬起头，只看见机腹黑色轮廓压过头顶。
他连枪口都没抬起来。
防空警报迟了足足十秒才响。
苍明岛核心区，守备司令石川信义正在地下海堡上层指挥楼里吃早餐。
桌上有白米、烤鱼、味噌汤，还有从本土运来的清酒。
石川信义出身海军后勤贵族，苍明岛是他家族最后的保险箱。
岛上的黄金、军票印版、技术人员和军官家属撤离名额，都要经过他的签字。
他不想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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