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干练且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分外清晰。
黑瞎子轻笑了一声,低声回了一句“知道了,这就起”,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随手将手机扔回茶几上,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柔软的绸缎枕畔。
苏寂已经被这通电话吵醒了。
她那双灰金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与迷茫,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红色的床单上,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微光。
手腕上那枚凤凰血玉手镯,正随着她的呼吸,散发着温热而绵长的赤红光晕。
“谁的电话?”
苏寂微微蹙眉,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阿宁。”
黑瞎子单手撑着下巴,侧卧在她身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飞扬的神采。
“祖宗,花儿爷那边把台子都搭好了。请柬今天中午就会发往大江南北。你这尊幽冥里的大佛,终于要名正言顺地落到我齐黑瞎的户口本上了。”
听到这话,苏寂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她伸出纤长苍白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黑瞎子那张线条分明、因为洗筋伐髓而变得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捏了一把。
“看把你给能的。也就是本帝纵着你,随你在凡间折腾这些繁文缛节。”
“这怎么能叫繁文缛节呢?”
黑瞎子顺势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叫昭告天下,宣誓主权。我要让道上那些明里暗里惦记着你的小崽子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朵高岭之花,已经被我这头老牛给连盆端走了。”
两人在床上又温存了片刻,这才起身洗漱。
推开正房的大门,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当苏寂和黑瞎子并肩站在廊檐下,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饶是黑瞎子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那场红莲雷劫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原本古色古香、种满花草的四合院天井,此刻就像是被重型轰炸机犁过一遍似的。
地面的青石板碎成了粉末,院墙塌了半边,那棵百年老柿子树更是只剩下一截焦黑冒烟的树桩,满地都是烧焦的瓦砾和断壁残垣。
唯一完好无损的,就只有被苏寂用神力护住的这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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