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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以路达鲁花赤脱欢帖儿为最。
他是集庆路的镇守官、掌印者,虽然平时不管事,但对地方上官员、军队、百姓负有监察之责,出了事怎麽可能不担责任?
即便花钱打点,最好的结局也是贬官,次一点的结局是罢官,但下狱论罪的可能性很大别人未必敢收他钱。
「昨晚几个人赴宴,查清楚了没有?又死了几个?」勉强压下怒气後,脱欢帖儿来到推官刘忠面前,厉声问道。
刘忠心头一惊,行礼道:「罗同知、周判官的屍体已找到了,在河滩上。
经仵作验屍,罗公脖颈和背部有伤口,周公被火统击中。
知事刘伯贞中箭而亡,南台经历鸟刺沙纳速而丁死於溺水,脖子上亦有伤口,许是後来补刀。
监察御史僧奴臂上有箭伤,心口被人捅了一刀,王推官则不见踪影。」
「就这麽六个人?」脱欢帖儿额头青筋直跳,问道。
「就这六个。」
「他们的家仆、护卫呢?」
「据说要在画舫上过夜,家仆们散去了,约定今日午时来接。」
「朱陈呢?」
「死了,头颅被人割去。」
「如何知道那便是朱陈?」
「我等在凤凰台附近民家搜得两人,其一名朱茅二,乃朱陈心腹,请他过来辨认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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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割去头颅?」
刘忠想了想,道:「许是贼人无法完全确定那是不是朱陈,故割去头颅,交给贼首相验。」
脱欢帖儿沉默片刻,道:「昨夜有几人活了下来?」
「不算朱茅二等,只有四人,两人为船工,一人为画舫小厮,一人为杖家。」
「审过了吗?」
「正在审。」
「带路,我去看看。」脱欢帖儿大手一挥,下令道。
江宁县尹张骥在石阶附近借了家店铺,把昨夜幸存六人都带了过来,亲自审问。
见到达鲁花赤脱欢帖儿带着一大群人乌泱泱过来後,立刻起身行礼。
「问出什麽来没有?」脱欢帖儿扫了几个人一眼,问道。
张骥凑近两步,低声禀报导:「有人昨夜看见朱满囤杀了推官王浩。」
「朱满囤是谁?」
「朱满仓、朱满囤都是朱陈的族兄弟,这个朱茅二亦是。」
「他为何杀王浩?」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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