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邵舍你——
」
他扭过头来,道:「保重。」
「回去寻你吃酒。」邵树义说道。
「一定。」冯绍点了点头,道。
两人随後再无二话,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冯绍盘算着要拜访哪些人家,送哪些礼品,维系好哪些关系,邵树义则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过着方案,看看有无疏漏之处。
二十日,四艘船只依次通过下水关入城,并在岸边卸完了最後一点货。
和上次一样,关口的兵丁就那麽三五个,笼着袖子,挨个收完钱後,检查都不带检查的,直接放行了。
邵树义甚至看到排在前面的一条船上装了许多私盐,然而兵士们熟视无睹。
排在他们後面的一条船上明显有七八个操淮西口音的壮汉,同样被放行了。
这些个军士,不知道是懈怠呢,还是活得通透,总之十分离谱。
当天下午,四艘船只依次停到了老地方。
入夜时分,当柳金宝再一次见到满面笑容的邵树义时,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如此有决断,又如此雷厉风行,还真有可能弄死朱陈————
******
後半夜的时候,一群又一群人分批上岸。
当柳金宝、阿四二人看到一领领皮甲、一根根长枪、一张张步弓、一柄柄环刀以及狼牙棒、长柯斧、重剑、钩镰枪、投矛等「特型」武器时,再次吃惊得说不出话。
邵树义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脑子里则再过了一遍後天晚上的路线和布置。
画舫泊在瓦官寺後墙的河湾里,从凤凰台的废亭子到画舫,直线距离大约七八十步,铜手统是打不着的,步弓抛射还有那麽点谱。
路上他问过了,程吉觉得可以试一试。七十多步的距离,他有把握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射中。但也仅仅是射中而已,能不能射死人则不好说。
那个废亭子他打算安排三个人,除程吉外,另安排一名刀盾手、一名长枪手护卫,以防不测。
除此之外,後天刮什麽风、月色如何、朱陈几点上船、船上到底有几个护卫等等,这些都还是变数。
柳金宝说朱陈的护卫里有逃亡军户。
这些军户可能是有真本事的。朱陈什麽身份?一般混日子的小卒,未必能被他看在眼里。
想着想着,邵树义睁开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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