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生着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煮着什麽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白汽。一个中年男人蹲在火边,手里拿着一只粗碗,正在喝粥。
他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在啃饼子,一个靠着窝棚柱子打瞌睡。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白天的守卫。到了晚上,人数应该还会增加。
邵树义记了下这些人的位置和活动规律。
另外,他觉得那艘小船有点奇怪,不知道起什麽作用的,於是问了问梁泰等人。
到最後,还是江湖经验最丰富的高大枪给出了靠谱的答案:「小船、大船间没有搭板,但有缆绳连着。一旦出事,人可以从小船溜走。反过来说,援手也可以通过小船迅速登上大船。小船上这会应该没什麽人,可一旦入夜,必然上来不少人。如果朱陈来了,人只会更多。」
原来如此!邵树义一听就明白了,暗道朱陈这厮考虑得挺周到,小船上起码能塞十几个打手,如果较为精锐,且器械精良,其实并不好对付。
他耐着性子继续观察,这次看的是周边的地形。
画舫所处的河湾呈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北岸是瓦官寺的高墙,已然只剩半截,如同寺庙本身一样,早就湮没在荒草之间。
南岸则是一片缓坡,长满了枯草和杂树。从缓坡往南走,不到半里地就是丝市口,那里巷子多、道路杂,是个脱身的好去处,但需要过河。
另外,他还注意到一件事。
画舫的西北方向,离着大约七八十步,有一座废亭子。亭子四面的围栏已经塌了,只剩几根石柱子和一个光秃秃的顶,顶上的瓦片缺了一半,干分荒凉,看样子平时没什麽人去。
如果在那里架一张弩,角度正好—当然,只是玩笑,邵贼现在还没弩,只能安排一个弓手,就是距离有些远了,非得技艺精湛之人不可。
邵树义又静静看了一会,在心里默记了距离和方位,然後缓缓退出了枯草丛,招呼其他人一起离开。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个弯,从瓦官寺的西墙根下穿过,经金粟庵後门,转入了新桥(饮虹桥)方向。
新桥比镇淮桥窄,桥面铺着石板,石板缝里长着枯草,桥栏上挂着冰淩。
从新桥向东望,能看见那两艘画舫的桅杆,从瓦官寺的山墙後面露出来,光秃秃的,像两根烧香用的竹签。
这是朱陈可能经过的路线,他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踩点只是第一步。
现在他要把自己代入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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