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登天的并不少——其实利润是可以做账的,出海之后朝廷根本管不了,故所得颇丰。
但郑家其实没必要拿朝廷的钱,他们自己就可以提供船只和货物,郑家缺的是人手。
航海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特定航线,不是谁都能走的。在近海运粮可以,因为这条航道已被朝廷探索出来,甚至还优化改进过两次,已经相对安全了——当然,仅仅是相对而言。
但南下到三佛齐,郑家就做不来,更别说马拉八儿以及更远的蕃邦港埠了。
想到这里,郑范便有些举棋不定,道:“先前你在三舍面前夸下海口,说找沈万三通番。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沈家其实没有船,他们靠的是崇明叶氏的船和人手。既如此,还不如直接找叶、杨、费等族。”
我去!还有这事?邵树义心中略微有些尴尬。
不过他建议找沈家合作本来就不全是为了通番,于是说道:“官人,沈氏家业不独在通番之上。便是升斗小民,买粮、打油、沽酒、做衣等,都有可能与沈家扯上关系。三舍若想把家业做大,与沈氏合作是捷径。”
“有几分道理。”郑范琢磨片刻,道:“也罢,我今日就回趟老宅,面见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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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范风风火火,第三天一大早就回来了,把正在吃早餐的邵树义揪了出来。
“官人这是……”邵树义吃得正嗨呢,下意识问道。
“还吃?噎不死你!”郑范哈哈大笑道:“昨夜和三舍谈了许久,他最近要升漕府经历了,不好与人争斗。孙川有点来头,在市舶司那边颇有些门路,有人护着他,不好弄。”
“不好弄”三个字概括了一切。
邵树义估摸着,郑家还真有可能想过“弄”孙川,但漕府和市舶司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衙门。普通事情还好说,你好我好大家好,互相帮忙不算啥。可若涉及到利益之争,市舶司那边就不好说话了。
孙川可是大包税人,市舶司的那帮色目官员还指望着他收税呢。甚至于,行省那边对这些牙商也多有优容,毕竟如今到处用钱,商税的重要性与日俱增。
难怪这么嚣张!
“所以——”郑范拍了拍邵树义的肩膀,道:“我又提了一遍沈家的事情。三舍说青器以六千锭的价格卖给蕃商,他丢不起这个人,可以尝试找下沈家。至于给沈家的饵嘛,哈哈,恰好我家也有。”
邵树义没有问“饵”是什么,因为他不一定有资格知道。反正大体方向定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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