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凛正半坐在床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立花凛擡起眼皮,瞧了一眼青木日菜,轻哼过後,扭开了脑袋。
「生气了?」
「————才没有。」
青木日菜在床沿坐下,盯着立花凛看个不停。
「明明就是在生气。」
立花凛仍是不愿转过脸来,语气夹杂着轻微的委屈:「反正你就是想丢下我,好和他腻歪不是?
「我知道的,所以才不来当你们的电灯泡。」
「说什麽呢,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我与多崎君说得没错呀,你是病人,就该多休息才行。」
「休息休息休息,我身上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粗看之下,立花凛此刻所表现出来的麻烦,与平日并无不同。
可青木日菜内心却觉得并非如此,正是因为她与青木日菜最是亲近,才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变化。
自从中午见到她,直至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任性,不是麻烦,而是撒娇。
立花凛是个喜欢撒娇的女孩子。
这点青木日菜最清楚不过了,所以才总是宠溺她,任由她的性子。
今天的立花凛,依旧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可青木日菜却生出一种错觉。
立花凛撒娇的对象,不是她青木日菜。
另有其人。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总好像要同时失去两样珍贵的事物似的,叫她心情烦躁。
以至於她参加下午的乐队排练,也是失误频出,队友们都以为她是在担心立花凛,纷纷安慰。
「生病总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我真的很无聊嘛,我独自生病在家,多崎这人你又不是不晓得,闷得跟块木头似的,同他说话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你又不在,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是麽?我看你刚才在琴房时的表情,不像呀。」
立花凛闻言,心中登时一惊。
「那,那是因为,他只有弹琴还算弹得不赖,供我消遣罢了。」
青木日菜一阵无言。
立花凛根本不敢去看青木日菜的眼睛,千方百计地转移话题。
「可你呢?你一回来,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净想着与他独处。
「我敢保证,你上楼之後肯定是先去的琴房,而不是先看我在不在房间,对不对?
「他多崎透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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