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思自己的儿子缘何要与自己脱离父子关系,他大脑千回百转的是,沈、许两家今后的合作该怎么办?
他原以为沈让比沈嘉年要好掌握,最起码跟许知愿结婚后,能永久延续跟许家的关系,但现在看来,他是判断失误了,沈让不但不被他所拿捏,反而极其有自己的主意。
沈怀志想不通他执意要跟自己,跟沈家脱离关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不是因为他今日逼迫他签署弃权书,那份声明他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将其拿出来。
他此时已无暇深想这个问题,摆在他面前的是两道选择题:其一,顺周婉柔之意,签下那份脱离父子关系的声明,以此换得她兄长引荐深想总裁的机会,这是冒险,但若成了,沈氏便能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其二,咬死不答应,重新对沈让打感情牌,稳住他,也稳住许家,这是求稳,但沈氏将在这不温不火的光景里,继续蹉跎下去。
沈怀志的大脑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拉锯,周婉柔却被许母三两句话气得溃不成军,捂着胸口大气直喘,“你还在顾虑什么?事情都闹到这一步,跟撕破脸有什么区别?”
沈嘉年也在一旁帮腔,“爸,您之前不一直都说沈氏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差一个机会吗?如今机会被舅舅摆在您眼前了,就看您能不能抓住。”
母子俩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帮助沈怀志做出了抉择。
沈氏需要冒险,需要新鲜的东西带领他们继续向前走,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周婉柔说得不错,眼下他已经与沈让,与许家撕破脸,就算以后勉强恢复感情,也绝回不到从前的状态。
所以,与其费尽心思去拉拢一个与自己毫无感情,甚至是无比排斥的人,不如胆子大点,去赌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沈怀志眉心的郁结疏解,“行,我签。”
他接过周婉柔递给他的笔,最后再看了沈让一眼,那道目光里没有不舍,没有歉疚,终究也,没有迟疑。
笔锋落下,名字已成。
随着最后一笔收锋,沈让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轻的闪烁。像风中烛火,像水面微澜。
转瞬,被悉数按灭,最后,只剩一片无波无澜的深潭。
沈怀志把签好的合约递给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如你所愿,从今往后真正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谁说他是孤儿?”
安静的大厅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伴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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