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的物资倒腾有没有兴趣,
还冷不丁地抛了一个最近有人盯着省城来的商人的言论看张立军什么反应。
张立军每一次都靠顾昂教的赖皮打法化险为夷:
遇到不想答的,他就反问孙启明那台收音机天线怎么这么长;
遇到答不上的,他就夸孙启明厅里的字画有品味,一看就是正经东西。
最妙的一次是孙启明问他能不能弄到紧缺的“工业券”,
张立军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叠大黑拾往桌上一拍,眼睛都不眨地说:
“孙团,你跟我说券,那是看不起我刘某人了。
我姓刘的做生意,从来只讲一个字,钱!
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如果有,那就加一倍。”
孙启明看到那叠崭新的十元大钞拍在桌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愣是半天没接上话,最后只能干笑着端起茶杯来掩饰尴尬。
这一招又赖又莽,偏偏无比管用。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孙启明终于收了所有的试探心思。
他站起身,走到张立军面前,正了正中山装的衣领,郑重其事地说道:
“刘老板,你这人打交道痛快,我喜欢。
今天把话挑明了吧,我这边有批货,需要有省城路子的人来接手。
刘老板要是有意思,咱们就坐下来细谈。”
张立军知道,鱼终于咬钩了。
他也站起身,笑着伸出右手:“孙团这么抬举我,那我要是再推辞,就是不给孙团面子了。
谈可以谈,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利润怎么分,得先把规矩立清楚了。”
孙启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笑着伸手握住张立军的手,使劲摇了摇:
“刘老板,你这样的痛快人,我孙启明还真没见过!
行,有这句话,咱俩的合作就算开了个头!”
孙启明重新给两人斟上热茶,自己先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
放下茶杯后,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表情。
“刘老板,咱们既然把话说开了,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
孙启明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这边的手里有批货,黄茋、党参、还有几十张上好的狍子皮,货色都是正经东西。
我想让你帮着脱手,顺着你的省城路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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