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走！”
他和李医生把我架起来。左腿被聚合物夹板固定着，沉重，但至少不再有撕裂般的剧痛。我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点了点头。
周玲挣扎着站起来，李医生护在她身边。
我们冲出医疗室。走廊灯光昏暗，远处传来能量武器的轰鸣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回收队”正在强攻！
按照坐标，我们沿着走廊向东狂奔。我几乎是被架着在跳，每次左脚沾地都传来钻心的疼，但我死死忍着。
走廊尽头，一面看似普通的合金墙。猎人按照结构图在某处一按。
“咔哒。”
一块合金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倾斜的黑暗通道。一股混合着化学药剂和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快下去！”猎人率先钻入，确认安全后回头接应。
李医生把周玲送下去，然后和猎人一起小心地把我弄进通道。里面是冰冷湿滑的金属梯。
李医生最后爬下来，上方的合金板迅速关闭，将“方舟”的灯光和外面的轰击声彻底隔绝。
我们再次陷入黑暗，只有猎人无线电屏幕那点微光映出彼此苍白的脸。
这里比地铁隧道更窄更压抑。脚下是粘稠的化学残留，踩上去发出“噗呲”声。
“跟紧我！”猎人低声道，靠着无线电微光和记忆中的结构图，带我们在黑暗曲折的管道中艰难前行。
管壁上挂着干涸的化学结晶，散发着刺鼻气味。
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微弱光亮，传来哗哗水声。
“快到出口了！”猎人精神一振。
我们加快脚步。出口是个锈蚀的铁栅栏，外面似乎是个更大空间，有昏暗光线和水流。
猎人用力掰开腐蚀严重的栅栏，率先钻出。
我、李医生和周玲依次跟上。
看清眼前景象时，我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站在一个巨大圆形地下空间的底部，像是个废弃的污水处理池。高耸的混凝土池壁布满苔藓污渍，头顶几十米是锈迹斑斑的钢结构穹顶，几盏残破的灯投下昏黄光线。池底中央是个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污水潭，漂浮着厚厚的油污和絮状物，恶臭扑鼻。几条锈蚀的管道从池壁伸出，向潭中注入不明液体。
我们出来的管道口，只是池壁上众多出口中的一个。
这就是“净化”处理厂地下。
“这里……比外面更糟……”周玲捂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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