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深夜里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下越密,敲打着林微言工作室的木格窗,发出连绵不断的轻响,像极了心底挥之不去的细碎情绪,密密麻麻,缠缠绕绕。
暖黄的灯光依旧静静流淌,将小小的工作室裹在一片温柔里,也将林微言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她依旧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桌前,却早已没了继续修复古籍的心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微凉的木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怔怔地发着呆。
沈砚舟走了。
可他留下的气息,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他眼底深藏的隐忍与深情,还有那枚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旧袖扣,却像一根根细密的丝线,牢牢缠在她的心上,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五年了。
整整五年。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感情彻底埋葬,以为那些伤痛早已在日复一日的修书时光里慢慢淡化,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守着这条安静的书脊巷,与旧书为伴,安稳度过余生。
可沈砚舟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被她刻意压抑、刻意遗忘、刻意封存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爱意,思念,委屈,不甘,伤痛,茫然……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她心底翻江倒海,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她一直以为,当年沈砚舟的离开,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厌倦了,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
所以她才会那么痛,那么绝望,那么决绝地封闭自己的内心。
可刚才,他说他有苦衷。
他说他从未忘记过她,从未停止过想她。
他还戴着那枚她亲手送的袖扣,一戴就是五年。
那枚不起眼的银色袖扣,是她大学时省吃俭用两个月才买下的礼物,不算贵重,却藏着她全部的少女心事与温柔期许。她记得当时他接过袖扣时眼底的笑意,记得他认真地说“会戴一辈子”,记得他每次穿着衬衫时都会细心地扣上它,眉眼间满是珍视。
后来分手,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这枚袖扣的下场——被丢进垃圾桶,被遗忘在角落,被送给别的女人,或是被随意丢弃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她从来不敢奢望,他会留着它,更不敢奢望,他会一戴就是五年。
那被反复摩挲得发亮的边缘,那依旧整齐完好的扣身,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这五年,他从未放下过她,从未忘记过那些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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