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恨过。”沈砚舟很诚实,“恨过命运不公,为什么偏偏是我爸生病。恨过顾氏乘人之危,用钱逼我做选择。但从来没恨过你。要恨,也是恨我自己,恨我太骄傲,太自以为是,以为推开你是为你好,却伤你最深。”
“那如果重来一次,你会告诉我吗?”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久到一只麻雀从他们头顶飞过,扑棱棱的翅膀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不会。”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可很坚定,“我还是不会告诉你。但我不会用那种方式推开你。我会告诉你实情,会求你等我,会告诉你,等我三年,等我把债还清,等我干干净净地回来找你。我会说,林微言,你信我一次,就一次,等我三年,我会回来,用一辈子补偿你。”
“可那时候的你,会等吗?”他看着她,眼神很深,“我不知道。所以我选了最蠢的方式,以为推开你,就能保护你。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可如果重来,在那种情况下,在那种绝望里,我可能还是会做错。因为人就是这样,越是爱一个人,越怕拖累她,越怕看见她受苦。”
他说得很坦诚,坦诚得让林微言心疼。是啊,如果重来,在那个八十万的手术费面前,在那个生死攸关的抉择面前,二十出头的沈砚舟,能做出多明智的选择?他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也不过是个看着父亲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
他能怎么办?他能选的,本来就不多。
“我明白了。”林微言说,继续往前走。
沈砚舟跟上去,走在她身边,没再说话。他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有些伤口,需要慢慢愈合。他能做的,就是等,就是陪,就是用行动告诉她,这一次,他不会再走了。
到了修复室,林微言开门,两人进去。屋里还保持着昨夜的样子,两杯没喝完的茶还放在桌上,已经凉透了。空气里有纸墨的味道,也有雨后的潮气。
“坐。”林微言把纸袋放在桌上,去厨房拿了碗筷。
沈砚舟在桌边坐下,环顾四周。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屋里的陈设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那些古籍,那些工具,那些她日常用的东西,都在光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在等待什么。
林微言端着碗筷出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人打开纸袋,热气冒出来,带着食物的香气。鲜肉包白白胖胖,豆浆乳白醇厚,粥熬得稠稠的,小菜清爽可口。很简单的一餐,可在这晨光里,在这安静的修复室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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