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铁匠”只是个跑腿的,他上面还有人。
信上没有署名,没有印记,查不出来源。
叶笙把两份东西都锁进暗屉,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十月初八,四路同时动手,城门由内应开。
四天时间,他得做三件事——
第一,找出内应。
第二,堵住四路进攻的路线。
第三,在对方动手之前,先动手。
第一件最难。内应在城里,可能是捕快,可能是商户,可能是任何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
但有一个缩小范围的办法——能开城门的人,不多。
清和县的城门钥匙,白天由值守捕快保管,夜间由城门校尉收回,锁在城门楼的铁柜里。
城门校尉是吴县丞的人,姓马,叫马奎。
马奎。
叶笙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
不是说马奎就是内应,但内应要开城门,绕不开马奎。
要么马奎本人就是内应,要么内应有办法从马奎手里拿到钥匙。
第二天一早,叶笙找了个由头,让刘安去查城门钥匙的交接记录。
“大人查这个做什么?”刘安问。
“码头那边丢了批货,我怀疑是夜里有人从城门运出去的。查查钥匙交接有没有漏洞。”
刘安没多想,去了。
叶笙自己去了城门楼。
马奎正在城门楼上值守,看见叶笙来了,赶紧下来行礼。
三十出头的汉子,膀大腰圆,脸上有几颗麻子,笑起来挺憨厚。
“马校尉,城门夜间的钥匙,平时怎么保管?”
马奎答得利索:“每天酉时关城门,钥匙我亲手锁进铁柜,铁柜的钥匙挂在我腰上,不离身。第二天卯时开门,我再取出来。”
“有没有别人碰过铁柜钥匙?”
马奎摇头:“没有。吴县丞交代过,钥匙只能我一个人管。”
叶笙点了点头,在城门楼上转了一圈。铁柜在二楼角落里,锁是铜锁,不算结实,但要撬开也得费点功夫。
他没再多问,下了城门楼。
回县衙的路上,他拐进了城南巷子。
周三的豆腐坊开着门,磨盘在转,豆浆的香气飘出来。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在灶台前忙活——姓孙的伙计。
叶笙没进去,站在巷子对面的墙根下看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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