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的“燕归”工作室，打印机嗡嗡作响，张倩抱着半人高的法务文件往会议室跑，路过前台时差点和送咖啡的实习生撞个满怀。“小心点！”她扶住眼镜，指尖在文件上划过，“这些是和‘盛远集团’的合作合同，下午就要签字，必须再核对三遍。”
实习生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偷笑：“倩姐，你都连续加班三天了，杨总回来要是看到你这样，肯定要骂我们没照顾好你。”
“杨总后天才到，等不及了。”张倩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快步走进临时法务室。自从“燕归”成为国家级扶持项目，合作方像潮水般涌来，她这个法务主管忙得脚不沾地，连给朵朵买的公主裙都没时间送过去。
打开电脑里的资金流水表格，张倩的目光突然顿住。“盛远集团”的预付款项旁，一行标注着“咨询费”的支出格外扎眼——三百万，流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空壳公司“恒通商贸”。更奇怪的是，这笔钱的汇款备注栏，藏着一串极小的字母“BS”，和老杨留下的黑石资本资料里的暗码一模一样。
咖啡杯“哐当”撞在桌角，张倩的后背瞬间冒冷汗。她立刻调出“盛远集团”的工商信息，创始人那一栏的名字让她瞳孔骤缩——林国栋，十年前因走私被老杨举报入狱，去年刚刑满释放。而“恒通商贸”的注册地址，赫然是周明轩以前的私人会所。
“燕姐！出大事了！”张倩抓起文件就往欧阳燕办公室冲，连门都忘了敲。
欧阳燕正在和央视记者通电话，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对方：“抱歉王记者，我这边有紧急事务，我们十分钟后再联系。”挂了电话，她看着脸色惨白的张倩，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资金出问题了？”
“比资金问题更严重！”张倩把文件拍在桌上，指着屏幕上的流水记录，“你看‘盛远集团’这笔三百万的咨询费，流向的‘恒通商贸’是周明轩的空壳公司，而且林国栋和黑石资本的人早就有勾结！”她点开工商信息，“林国栋十年前的走私案，就是杨总捅出去的，他这次回来，根本不是想合作，是来报仇的！”
欧阳燕的手指划过“林国栋”三个字，想起老杨提过的旧怨：“当年林国栋走私母婴药品牟取暴利，导致三个早产儿死亡，老杨收集证据把他送进监狱。他居然和黑石资本搅在了一起？”
“不止！”张倩调出另一份文件，“我查了‘盛远集团’最近的合作方，有三家都是黑石资本的关联企业。他们以‘投资’为名，往这些公司转了近两亿资金，备注全是‘项目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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