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的秋意比江城更浓，谢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梧桐叶已染成深黄，随风摇曳间，洒下满地碎金。谢哲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置顶的“老伙计茶话会”群里。这是他和顾庭深等几个发小组建的群，平日里不常说话，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聊到一块儿去。
群里最新的消息，是顾庭深半个月前发的一组照片。彼时他和苏晚晴正处于相处的甜蜜期，兴致上来便发了几张两人在艺术展览馆的合影，照片里的顾庭深，全然没有后来商场上那份冷峻锐利，眉眼舒展得像被春风熨过，平日里抿成直线的嘴角，此刻噙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浅淡却真切，连眼角的细纹里都漾着温柔。他身侧的苏晚晴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向他的方向，睫羽轻垂，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她柔软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辉。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松松地挽着，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整个人温婉得像一幅晕染恰到好处的水彩画，连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而那张素描，比照片更能戳中人心。没有繁复的背景，只有顾庭深的半身像。苏晚晴的笔触极轻，寥寥几笔便精准勾勒出他的轮廓 —— 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扬的眉峰，还有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她没有刻意美化，甚至细致地描出了他眉骨处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年少时为了护着她，和人打架留下的印记。线条细腻流畅，每一笔都带着作画人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画中人的好梦。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微卷，却被保存得干干净净，能看出主人时常拿出来摩挲，连素描的铅痕都比别处浅了几分。
这两样东西，一个定格了时光，一个藏满了心事，在寂静的房间里，静静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旧时光。
“啧，老顾这是真陷进去了。”谢哲身旁的助理林舟凑过来瞥了一眼，笑着打趣，“这精气神，看着比我还年轻了。”
谢哲没接话，指尖停留在那张素描上，眉头微微蹙起。他不是第一次看这组照片了，可每次看，都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尤其是照片里的苏晚晴，总让他觉得莫名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实在想不起来。“把这张素描和苏晚晴的照片存下来。”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舟愣了愣，连忙应下，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拍下来。“谢总，您这是？”
“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缘。”谢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我刚才看她的时候，忽然觉得……跟老四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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