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的质问落下之後,那些试图维持种族歧视审判的黑人帮派头领几乎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他们张着嘴,目光在周曜与那些正在厮杀的达利特之间来回游移,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反驳的词句。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在仪轨的逻辑框架之内,周曜的那几句话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无法自洽的矛盾。
黑人屠杀达利特的时候,没有人举起种族歧视的旗帜。
达利特反击的时候,旗帜却举起来了。
这就意味着在仪轨的使用者眼中,达利特的命不配享有「被歧视」的资格。
而这个判断本身,恰恰就是最纯粹的种族歧视,仪轨的逻辑开始自我矛盾了。
天穹之上那些由种族歧视仪轨显化出的种种异象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慈悲的白光虚影如同被揉皱的纸片一般皱缩坍塌,悬浮在高空的法官之锤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锤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那柄锤子不知道该砸向谁了。
砸向达利特?他们是反击者,不是歧视者。
砸向黑人?他们是仪轨的发起者,仪轨不会审判自己的主人。
可如果既不砸向达利特也不砸向黑人,那这场审判本身便失去了意义,仪轨的运转便会因为逻辑的断裂而自行崩溃。
主持仪轨的帮派领袖遭到了最为直接的反噬。
他的身躯猛然一颤,双目之中的神采如同被抽走了一般迅速黯淡,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白色。
「我没有!我没有!」
他张口试图反驳,然而话语出口的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反驳什麽。
他的思维在仪轨崩溃的冲击之下变得混乱不堪,只能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单调的音节,如同一台程序出错的机器陷入了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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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那尊虚假的慈悲虚影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化为漫天的光尘消散在了血色的天穹之中。
这下不止是法阎,就连玉京学府的伪神长老以及远处观望的希伯来家族血裔,面上都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尤其是希伯来家族的人。
虽然眼下他们与伊甸园学府同属联合阵营,但在更漫长的历史中,希伯来家族与伊甸园学府之间有过多次交锋,深知黑人族裔那两大仪轨的难缠程度。
零元购几乎无法从正面破解,种族歧视仪轨更是让希伯来家族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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