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木上过于尖锐的棱角,神情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的脚边,散落着几件做木工活的粗糙工具,还有几根备用的藤蔓。
就在阿杰放下石刀,伸手去拿地上另一根更粗的藤蔓,准备用力将其嵌入榫卯接口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不是被什么打断,而是一种极其自然的停顿。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比以往更加粗糙有力,肤色是均匀的健康深棕,手背上有几道不明显的旧疤,指关节粗大,掌心覆着厚厚的、黄白色的茧子。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净,但边缘不再是从前那种一丝不苟的圆润,而是带着使用工具的痕迹。
阿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大概有十几秒钟,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端详一件陌生的、却又属于自己的器物。然后,他曲起手指,缓慢地,一根一根,握拢,又松开。再握拢,再松开。掌心与指腹的厚茧相互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的声响。
他没有皱眉,没有叹息,脸上没有任何类似感慨、怀念、或是不适的表情。他的眼神,起初是纯粹的观察,仿佛在确认这双手的现状,感受着掌心粗糙的纹路和坚实的力量。然后,那眼神渐渐变得深远,像是在透过这双手,凝视着什么更遥远的东西,又或者,什么也没有凝视,只是沉浸在这种单纯的、对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感知里。
林薇的心,在那一刻,微微提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双手,曾经签署过动辄上亿的合同,曾经在无数镁光灯下与各界名流握手,曾经操纵着庞大的商业帝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这双手在削木头,在补渔网,在给孩子喂食,在泥土间劳作。这巨大的反差,难道真的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吗?哪怕是极淡的一丝感慨?
阿杰的手指,最终停止了屈伸的动作。他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目光顺着自己结实的小臂,掠过挽起的、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胳膊,最后,落在了自己沾着些微木屑和尘土的、赤裸的脚上。脚踝结实,脚背因为常年赤足或穿简易凉鞋,也覆上了一层薄茧,大脚趾的指甲边缘,还带着一点前几天劈柴时不小心碰到的、已经愈合的暗色瘀痕。
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脚,目光平静地在身体这两处最常劳作、也最直接接触土地与自然的部位之间移动。那神情,不像是在对比,也不像是在感慨,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对自己当前存在状态的、平静的确认。
然后,他抬起了头。目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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