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喜欢水,每次洗澡都乐不可支,用小胖手拍打水花,溅得阿杰满身满脸。阿杰从不恼,只是微微侧头躲开最大的水花,嘴角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纵容,继续手里的动作。他会用指腹轻轻按摩“海星”的头皮,清洗他稀疏柔软的胎发;会仔细擦拭那些胖乎乎的褶皱,防止腌红。有时“海星”顽皮,故意将水泼到阿杰脸上,然后“咯咯”大笑,阿杰便用手掌舀起一点水,极轻地弹到小家伙圆鼓鼓的肚皮上,惹得“海星”笑得更欢,小脚丫把水踢得更高。水声、笑声,混合着夕阳的金辉,洒满小小的浴室(其实只是屋后一个用木板围起的半露天角落),温暖得让人心头发软。
林薇常抱着干净柔软的自制棉布(用旧衣物和岛上产的木棉混合纺织而成),靠在门边,静静看着这一幕。看那个曾经在谈判桌上令对手屏息、在海上与风浪搏斗也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满身水渍,却眉眼柔和地为一个咿呀学语的小儿洗澡,笨拙地应对着孩子的嬉闹,偶尔低声说一两个简短的词:“坐好。”“抬手。” 那画面本身,就是平凡生活酿出的、最醉人的蜜。
夜晚,哄睡“海星”后,是属于他们俩的静谧时光。没有烛火通明的宴会厅,没有需要斟酌的合同条款,只有一盏用海龟油和棉芯点燃的简易油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晕。林薇有时就着这光,缝补衣物,或是在珍贵的纸张上记录“海星”的成长,偶尔写下一些随想。阿杰则可能在一旁,用细藤条修补白天被“海星”扯松的小摇篮,或是用木块和贝壳,打磨着什么新玩具的部件。屋里很静,只有海浪隐约的呼吸,油灯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林薇穿针引线、阿杰手中刻刀与木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两人之间,常常良久无话,但空气里流动着的,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无需言语的、深沉的安宁与默契。有时林薇抬起头,恰好撞上阿杰也正看向她的目光,昏黄的灯光在他眼底跳跃,沉静而温暖。他会对她几不可察地微一颔首,目光掠过她手中的针线,或是纸上未干的字迹,然后又重新落回自己手中的活计。无需任何甜言蜜语,那交错的视线,那灯下共处的身影,便已诉尽了所有的陪伴与懂得。
这些点点滴滴,像无数颗细小的珍珠,被时光的线悄然串起,挂在林薇的心头,日益温润明亮。她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深刻的目光,去审视、去品味他们现在的生活,审视眼前这个男人,也审视自己内心的感受。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里,阿杰的身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意味着空中飞人般的行程,意味着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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