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岛,踏上熟悉的白沙滩,那股混合着海水咸味、热带植物芬芳和泥土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才让他们仿佛真正从那个被心跳声充斥的、震撼的泡泡中,落回了现实的地面。然而,现实已然不同。眼前的棕榈树,脚下的细沙,远处他们那间在绿荫中若隐若现的木屋,乃至天际舒卷的云朵,耳畔永恒的海浪声,一切如旧,却又焕然一新,仿佛都被那“小马蹄声”洗礼过,镀上了一层温柔而神圣的光晕。
阿杰变得更加沉默,但行动却愈发细致入微。他将从帕皮提带回的物品(主要是埃莉斯女士推荐的一些基本补充剂和用品)仔细归置好,然后便开始默默地、近乎执着地完善着婴儿房。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功能性,而是开始追求“完美”。他将之前做好的藤编摇篮拆开一部分,重新编织,力求每根藤条的间隙均匀到极致,没有丝毫可能卡住婴儿小手指的毛刺。他用最细的砂纸,将婴儿床的每一寸木料反复打磨,直到触手温润如玉,在斜照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甚至用捡来的、色彩最鲜艳的贝壳和珊瑚碎片,在靠墙的木架边缘,拼贴出简单的、波浪和鱼儿的图案——这是他一种笨拙却真挚的、试图为未出世的孩子创造一个“有趣”角落的努力。
林薇常常倚在门框,安静地看着他做这些。他专注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头,拿着小刻刀或砂纸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汗水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渗出,沿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下,他也恍若未觉。林薇的心,便在那“噗通、噗通”的背景音之外,又被另一种温暖而坚实的情感充满。这个男人,在用他最擅长、也最沉默的方式,构建着爱的巢穴,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期待与承诺。
她自己,也经历了某种内在的蜕变。胎动和胎心,将“母亲”这个身份,从未知的、概念化的未来,猛然拉近到触手可及的、正在进行时的当下。她开始更频繁、更刻意地与腹中的宝宝“对话”。不再是随意的思绪分享,而是有了更明确的指向。
午后,她坐在阿杰新做的、铺了厚软垫的摇椅上,轻轻摇晃着,手抚着腹部,望着窗外摇曳的椰影,声音轻柔得像在哼唱:“宝宝,你听到海浪声了吗?哗啦,哗啦……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摇篮曲。还有鸟叫,听见了吗?那只叫声清脆的是……爸爸说叫‘ kokako’,你喜欢吗?” 有时,她会翻开苏曼寄来的、色彩鲜艳的布书,用手指着上面的图画,慢慢地、清晰地念:“这是太阳……这是大海……这是星星……这是爸爸,这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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