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贝壳和珊瑚碎片,目光却总是不离她左右,如同最沉默而可靠的礁石。
缓慢流淌的日常
白日变得悠长而富有韵律。林薇的阅读内容悄然转变。那些厚重的哲学、历史著作暂时被搁置,取而代之地,是她从帕皮提带回的、关于植物、星空、海洋生物的通俗读物,以及苏曼寄来的、图文并茂的育儿指南和童话绘本。她阅读的速度慢了下来,常常读几页,便望着窗外的椰林或大海出神,思绪飘向不久的将来——她将如何抱着孩子,指着书上的图画,告诉他(她)这是“星星”,那是“海豚”;或者,在某个同样宁静的午后,为他(她)轻声朗读这些古老而美好的故事。
她的手作时间也增多了。除了继续用柔软棉布缝制婴儿的小衣物、小被褥(针脚在反复练习下日益细密平整),她还开始尝试用晒干的棕榈叶、柔韧的草茎,编织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儿——一个小小的、可以晃动的草球,一只憨态可掬的、用贝壳做眼睛的小鱼。这些粗糙却充满心意的手工,将被放进那个日益像样的婴儿房里。阿杰则继续完善他的木工和编织。婴儿床早已完工,被打磨得光滑无比,没有一丝木刺。他又用更细的藤条,编了一个可以固定在床上的、带顶篷的小小遮挡,既通风,又能阻隔过于强烈的光线和偶尔闯入的飞虫。他甚至尝试做了一辆简易的、适合在沙滩上推行的“婴儿车”,其实更像是带轮子的宽大木箱,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虽然笨拙,却透着十足的用心。
他们的对话,也更多地围绕着那个尚未谋面的小人儿。不再是宏大抽象的展望,而是具体到极致的细节。
“你说,他(她)会先叫‘爸爸’,还是‘妈妈’?”林薇缝着一只小袜子的收口,忽然抬头问。
阿杰正在用砂纸打磨一块准备做玩具的木料,头也不抬:“谁经常在耳边说,就先叫谁。”
林薇笑:“那我从现在开始,每天在他(她)耳边念一百遍‘妈妈’。”
阿杰停下动作,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他(她)可能先学会说‘烦’。”
林薇抓起手边的一个线团作势要丢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阳光从窗棂洒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木头、棉布和阳光混合的暖香。这样琐碎而毫无意义的对话,却充满了家常的甜蜜。
他们也讨论更实际的问题,语气平和,像是在商量明天吃什么。
“玛拉说,可以找村里有经验的图图阿(祖母)来帮忙接生,她自己也帮过忙。”林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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