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了解。但他们所知的“世界”,也的确只有这片海、这座岛和偶尔来的游客口中的模糊故事。教育资源极其有限,只有一个混合年龄的简陋教室,一位兼任多门课程的老师。
“我们可以教他(她)。”林薇忽然说,眼神变得有些亮,“我教他(她)读书,写字,算数,讲外面世界的故事,讲历史,讲科学。你教他(她)认识大海,辨别风向,驾船,捕鱼,认识岛上的每一种植物和动物。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定期去帕皮提,或者以后条件允许,带他(她)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教育不只是在教室里。”
阿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属于曾经的“林总”的、面对挑战时习惯性寻找解决方案的锐利,但此刻,这锐利包裹在母性的温柔与希冀之中,形成一种独特而动人的力量。他嘴角微扬:“嗯。我们可以教。还可以让苏曼阿姨寄书来,很多很多书。”
“对!”林薇笑了,思绪似乎飘远了,“还有沈确和陈墨,他们可以当孩子的‘云舅舅’,视频的时候可以讲很多有趣的事。还有我爸妈……”她想到父母得知这个消息时可能的表情,笑容里多了些促狭和温暖,“他们可能会担心得睡不着觉,但一定会想尽办法塞各种东西过来。”
想象着那些画面,现实的困难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的信心,以及这个孩子将如何联结起他们与过往世界、与所爱之人的美好图景。
决定,便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具体而微的渗透中,逐渐清晰、坚定,从一种朦胧的“意愿”,变成了内心一种沉稳的、呼之欲出的“肯定”。它不再是一个需要反复权衡利弊的议题,而成了他们共同生活河流中,一条自然而然的、期待汇入的支流。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月色格外明朗的夜晚。那天是满月,巨大的银盘低低悬在海面上方,将海面铺成一条碎银闪烁的、通往天际的光之路。潮水涨得很高,几乎要漫到他们小屋露台的边缘,涛声也比平日更显沉厚有力。
他们没有点灯,就坐在露台的船木椅和竹躺椅上,沐浴在清辉般的月光里。阿杰破例没有修理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那轮仿佛触手可及的明月。林薇也没有看书,她靠在椅背上,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个动作最近越来越频繁,似乎是一种无意识的、与内在生命潜在对话的姿态。
“薇薇。”阿杰忽然开口,声音在潮声与月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嗯?”林薇侧过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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