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伸手触碰它。
下一秒，无数画面涌来。
希亚在舰桥上单膝跪下。
瑞亚驾驶破损的炽天使冲向黑潮。
盖亚人高呼凡罗米修斯。
新龙国点燃第一座聚变炉。
地球在牵引阵列中缓缓转向，准备离开银河。
所有画面都顺着这条因果丝线，涌入林凡脑海。
丝线并不稳定。
它在颤动。
现实宇宙的超级立方体正在吞噬星钻。
盖亚宇宙的黑潮仍在压迫防线。
两边因果的剧烈拉扯，形成了两股来自不同宇宙的无形巨力。
林凡抬头，看见了更深处。
每个宇宙的时间与因果，不仅相互交织，还被一种更底层的力量牵引。
这股力量无处不在。
它缠绕恒星。
拉住行星。
弯曲光线。
扭曲时间。
让空间下沉，让路径偏折，也让因果丝线出现可被撬动的弧度。
引力。
林凡看着这些跨宇宙的因果线，忽然意识到，所谓引力并不只属于三维时空。
在低维，它表现为质量之间的吸引。
在高维，它表现为时空结构的弯曲。
而在更高层次，引力是能撬动因果丝线的手。
质量越大，弯曲越深。
弯曲越深，因果越容易偏移。
黑洞之所以能伤到秩序维护者，不只是因为它吞噬物质。
更因为它用极致引力，把对方锚定在宇宙底层的规则结构拉出了破绽。
“难怪。”
“难怪黑洞可以对它们造成不可逆伤害。”
林凡看见被黑洞吞掉的立方体。
它们的物质外壳并非真正关键。
真正关键的是，它们依附在因果丝线上的高维锚点。
普通攻击摧毁外形，它们可以重组。
反物质湮灭撕开结构，它们可以修复。
可黑洞用引力撬开因果锚点，将这部分高维存在从因果网络中拔掉。
被拔掉的部分，就再也回不来。
林凡继续看。
他的视线沿着引力的纹路穿行。
很快，他发现宇宙画卷之间，并非没有路。
只是路被藏在因果丝线与引力弯曲的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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