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苏清茉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没再多说,加快脚步往城西方向赶。
济生堂离主街有段距离。
玉鸣珂拐过街角时,远远就看见济生堂的院门敞着。
门口站了两只五尾侍卫,见他过来微微躬身让开了路。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雨丝落在瓦檐上的细碎声响。
他跨进院门,穿过前堂,走到内室门口时,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清苦,又带着淡淡的涩味。
是母亲以前熬药时的那种味道。
济生堂常年备着数十种药材,混在一起的气味本该更复杂。
但玉鸣珂的鼻子一下子就抓住了其中最核心的那一味,青苓草,清肺平喘,母亲以前施针时用得最多。
他站在门口,紧绷了半天的肩膀忽然就松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种本能的反应。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很少再来这里了。
玉鸣珂走进门中。
内室比他印象中小一些,靠墙一溜排开十来张矮榻,每张榻上蜷着一只幼狐。
角落里还加了数十张铺了软垫的竹篮,里面也各有一只,总共七八十只幼狐。
花啄月站在靠里那张榻前,一身雪白狐裘衬得周围光线都亮了几分。
她九条尾巴规规矩矩在身后收拢着,既显得庄重体面,又避免了挤到幼狐。
她正弯腰和一只幼狐低声说着什么,眉眼温柔,声音压得很轻。
陈舟坐在榻边一张矮凳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色灰白的幼狐。
幼狐软趴趴地搭在他臂弯里,四肢耷拉着,连尾巴尖都不动一下,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陈舟一只手托着幼狐的背,另一只手覆在它额头上。
陈舟闭着眼,眉心微蹙,神识正一寸一寸地探查幼狐体内的状况。
旁边站着一个年纪不小的医官,穿着青灰色的长袍,袖口挽到手腕,手指还沾着药渍,看得出方才正在配药。
她站在陈舟三步外,腰微微躬着,双手交叠在身前,面色恭谨中透着明显的紧张。
她的视线在陈舟和那只幼狐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打断。
陈舟收回神念,睁开眼,摇了摇头。
“体内侵蚀的痕迹和之前那只六尾狐一样。”
他把幼狐轻轻放回榻上,转头看向医官。
“这些幼狐的情况你都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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