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去。”
“现在披麻接手了。”
“丧门和吊客也把命官按在了无间狱深处镇着,算是勉强稳住了那口井的煞气。”
“暮归待在无间狱外面,命官待在无间狱里面,一内一外,把原本该披麻一个人扛的那份差事拆成了两半来担。”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比少宫主当初想的还要周全。”
“你就不去看看他?”
红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忙。”
“能忙到哪去,地狱已经打扫干净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安置亡魂。”
“我们哥六个分一分,完全能帮你承担。”
红袖眉眼冷下来,团扇在手里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最后她别过头去,声音压得很低。
“沈梁,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沈梁咧嘴一笑:“和饕餮学的。”
“你明明空闲的时候一个人躲着,翻来覆去无法入定修行。”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演得累不累啊?”
红袖的肩膀绷紧,咬住了下唇。
“我没有演。”
“那你为什么不——”
“我不敢。”
红袖的声音很轻,沈梁差点没听清。
红袖低着头,大红裙摆垂在灰石地面上,裙角的绣花已经被尘土染暗了。
“沈梁,我帮他拔过钉子,你应该知道我看了些什么。”
“我看了他的命,看了他这辈子受过的苦,看了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那么干净,那么纯粹,连恨都不知道怎么恨。”
“而我们不同。”
她抬起头,看着沈梁,脸上那层妩媚的面具碎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张被十万年恶业浸透了的倦容。
“我们都是恶鬼。”
“我剥过多少人的皮,杀过多少条命,执念未消时,祸害过多少原本安稳的人家。”
“我的指甲缝里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人血,你应该也明白吧。”
“我配出现在他面前吗?”
“他等的是那个教坊司后院穿大红衣裙的姑娘,可那姑娘早就不在了。”
“活着的时候就不干净,死了更脏。”
“我要是走到他面前,拿什么脸看他?”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
红袖说完这些话,她把团扇重新举起来,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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