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差点就被一起吞进那个灰白色的祭坛里了。
那种被拖拽着往深渊里沉的感觉,比死还恐怖。
死里逃生,他是真的吓破胆了。
陈舟转头看向红袖:“交给你处置吧,想不想亲手报仇?”
红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命官,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确实想。
傻狗的仇……如果能亲手把这家伙片了,一刀一刀剐下来,她心里那口气才出得顺。
但红袖很快就摇了摇头。
“少宫主,算了。”
陈舟挑了挑眉。
红袖的目光落回命官身上,看着那张残破的脸皮上淌下来的血和泪,心中的仇恨依然炙热。
但红袖又抬眼看了披麻鬼帝一眼。
老叟还揣着手站在三步之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身形微微佝偻,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子。
红袖知道披麻鬼帝的状态有多差。
她在大帝宫待了这么多年,经常处理地狱里的东西,和总摄鬼府的四位鬼帝偶有交道。
地狱发生了震荡,同僚都被召去,若是披麻鬼帝的状态还撑得住,一定也和总摄鬼府其他三位鬼帝一样,坐镇无间狱中,绝不会轻易外出。
也很难在这个时间节点响应少宫主的求救。
况且处理天劫标记不是小事,要耗费大量神力。
她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抹除,反而会引来灾祸。
陈舟是大帝宫的少宫主,未来整个帝宫的主人,披麻鬼帝自然愿意为了少宫主出手,但她只是玄度鬼府里的一只恶鬼。
身为下属,鬼帝未必会为了她破例。
即使会。
她之前并不知情,一腔愤懑。
但现在已经知晓引爆天劫的诸多后果,于公于私,红袖都不允许自己因为这么一丁点想要报复的心理,去损耗披麻鬼帝的身体。
红袖抿了抿嘴,“不用了。”
“这家伙体内的天劫标记,不如暂且先压制着,看管起来就好。”
“披麻大人也莫要多耗费神力,身体为重。”
生前作为花魁,游走在权贵之间,红袖能很轻易看穿人心。
命官这种人,贪生怕死到这种地步,只要给他留一条活路,他绝不会拼了命去引爆标记同归于尽。
这人的骨子里就是个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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