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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念被白刑反复拍碎又强行聚拢,轮廓越来越模糊,几乎要散成一片薄雾。
白刑发疯了一会,宣泄完心中的怒意,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喘着粗气,三张兽面同时滴着惨白色的涎水。
陈舟趁着白刑发泄时不断炸开的冲击波余晖,无声地移到了怜旁边。
他蹲下身,一只手按在粘液边缘,声音压得很低。
“怜。”
粘液里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你听我说。”
“我现在需要你。”
陈舟道:“你能从息壤里引出一部分力量来吗?”
怜抖了一下,气泡翻涌得更剧烈了。
陈舟继续道:“那就是你的东西,你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使用它。”
“试着沟通一下,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引动一点气息就可以。”
粘液沉默了好几息。
然后气泡逐渐平静下来,一个弱弱的声音从粘液深处传出来。
“……我试试。”
怜其实有些惧怕息壤。
她怕息壤里那些陌生的记忆和认知。
那些东西涌进她的意识里,告诉她一些她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情,让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她的身体已经被息壤完全溶解了。
她怕有一天自己的记忆和认知也会被彻底溶解,被别的什么东西取代,然后她就不再是怜了。
但大人现在需要她。
她想帮忙,她不想总是被别人保护。
怜把那些恐惧压下去,闭上眼睛,然后开始笨拙地在意识深处呼唤息壤。
“……你……你在吗?”
她不知道怎么沟通,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召唤。
她能做的只有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重复。
“我需要一点点力气……就一点点……”
陈舟默默计算着虚日鼠啃穿日光阵需要的时间,然后看着白刑追着玄裁的神念殴打。
白刑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疯。
他还保有理智。
太过清醒不是陈舟希望看到的,清醒的白刑未必会落入他的圈套。
所以陈舟需要进一步让白刑癫狂。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利用白刑对息壤的执念。
而怜成功召唤的第二只星宿危月燕,也和虚日鼠一般保有极高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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