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窗右下角的影子不见了。陈寂的手指还停在导弹发射键上。
外面风雪很大。雨刷一直在动。他没有看后视镜，也没有慢下来。左手离开方向盘，右手抓紧钢爪，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突然，脚下的冻土塌了。
战车一下子陷下去，履带卡进冰里。仪表盘上的数字全乱了。导航断了，雷达也坏了。空气变得很闷，耳朵像被针扎，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
陈寂咬破了舌尖。
嘴里有血腥味，脑子立刻清醒了。他猛地拉应急杆，电磁屏蔽启动。驾驶舱闪了一下蓝光，外面的干扰暂时没了。
车外的空气开始晃动，像水波一样。前面一百米的地方，冰面鼓了起来，裂开很多缝，越扩越大。
他认得这个样子。
和刚才看到的那个影子是一样的东西。
他站稳脚，绷紧肩膀和背，盯着那块隆起的冰，等着它出来。
轰！
冰炸开了，碎片飞出去几十米。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下跳出来，双臂砸地，冲击波一圈圈散开。周围五十米内的雪全塌了。战车歪了十五度，液压系统发出尖叫声。
S级尸王站起来了。
它有四米多高，皮肤黑灰，像石头一样。背上一节节凸起，像龙骨。双臂变成锯齿状的骨头刀，上面沾着干掉的血肉。头歪着，眼睛是空的，但让人感觉很压抑。
陈寂觉得身体变重了。
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大石头。他闭住气，集中精神，让血液逆行冲经脉。血在血管里快速流动，冲过全身。
皮肤上出现红色纹路。
那些线从手臂爬到脖子，最后盖住半张脸。体温升高，身上冒白气，肌肉变得更硬，扛住了压力。
血脉沸腾·初阶状态——启动。
他不退反进，一脚踩下油门。
战车吼了一声，履带飞转，顶着重压往前冲。车子斜着三十度，瞄准尸王腰侧最软的地方，直接撞过去。
钢铁和怪物撞在一起，发出巨响。
尸王半边胸凹进去，肋骨断了，戳出皮外，骨头碎片乱飞。它低吼一声，脚一滑，单膝跪地，地面又裂了。
陈寂没停。
他马上调头，准备再撞一次。只要再来一下，就能打断它的脊柱。
可就在车子转弯时，尸王甩出断臂。
那根骨刀划破空气，刺进战车底盘的动力轴。金属撕裂的声音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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