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临走前递给他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晶体存储器。
“在月球遗迹最深处发现的,”回声说,“秦守正留给你的私人信息。埋在他的旧实验室废墟下,封存了三十七年。我一直没敢看。”
陆见野握着那个存储器,指尖能感觉到微弱的温度。
他犹豫了很久。
然后插入。
全息影像在暮色中展开。
不是987号。
不是那个偏执、疯狂、亲手创造悲剧的秦守正。
是年轻时的秦守正,大约三十岁,头发还是黑的,眼神清澈得像刚融化的雪水。他穿着旧时代的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那是秦守正的私人实验室,后来被改造成监狱的那个。但影像里,实验室很干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桌上放着一个女孩的全息照片。
女孩大约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秦守正对着镜头,嘴角有一丝笑意——陆见野从没见过那种笑。
“今天小芸问我:爸爸,为什么人要死?”
影像里的秦守正放下手中的仪器,看向窗外。阳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连睫毛都闪着光。
“我回答:因为这样……活着的时间才珍贵。”
他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她笑了,说:那我要每天都珍贵。”
画面外传来另一个声音——陆见野父亲的声音,年轻得多,也轻松得多:“老秦,你女儿比你懂哲学。”
秦守正转头看向画外,笑了:“老陆,你儿子也比你懂情感。昨天他来实验室,问了我三个小时‘为什么星星会发光’。你儿子将来不是科学家,就是诗人。”
画面微微晃动,像有人在笑。
秦守正再次面对镜头,神情变得认真。他沉默了几秒,像在组织语言。
“也许他是对的。也许情感不是缺陷,是……是我们唯一真实的证据。证明我们活着,证明我们在乎,证明我们愿意为别人死去。”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女儿的照片。
“小芸,如果有一天爸爸做了错事……做了很错很错的事……请你相信,爸爸最初的目的,是让每个人都能自由地活着。只是走着走着,忘了为什么出发。”
影像突然中断。
雪花点闪烁了几秒。
最后浮现的是一行手写字迹的扫描——那是用笔写在纸上的,笔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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