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望着星空出神,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她在笑。虽然那笑容若有若无,但确实是笑。
小芸2.0的投影偶尔闪烁,像信号不稳,但她努力维持着轮廓。因为她知道,实体相聚的时间太珍贵,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陆见野坐在他们中间,感受着从七张椅子传来的温度。晨光那边的温度最暖,像画室里的壁炉。夜明那边的有点凉,但凉得很舒服,像夏夜的微风。阿归那边的温度在波动,随着他的呼吸时高时低。回声那边没有温度,但有光,那些光点在慢慢流动,像在计数,像在记录。愧那边是沉重的,但沉重得让人安心。小芸2.0那边是虚幻的,但虚幻得让人想伸手抓住。
他闭上眼睛,让这一切印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一百二十四岁了,他知道这样的时刻不会太多。每年七天,七年四十九天。加起来还不够两个月。但这两个月,比之前的一百二十四年都重。
日出前最后一刻,天空从深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淡紫。东方的云层开始发光,先是金边,然后是整片云都被点燃。
第一缕光照在晶体碎片上。
碎片折射出彩虹,洒在每个人脸上。那光很柔和,像抚摸,像拥抱,像无声的问候。
阿归突然说:“我想沈忘哥哥了。”
没人回答。
但七双手同时触碰碎片。
碎片亮起来,比任何时候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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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时间像被折叠了一样,过得太快。
晨光展示她带来的所有画作。除了那幅《空洞的眼睛在唱歌》,还有十几幅小画,记录着木卫二艺术殖民地的日常:孩子们在冰层下追逐发光的鱼,老人们坐在温泉边回忆往事,年轻的情侣在极光下接吻。每一幅画里都有隐藏的细节——某个倒影,某道光,某个模糊的轮廓——那是苏未央,也是所有逝去的人。
“他们都在。”晨光说,“在画里,在记忆里,在每次有人因为美而停留的瞬间里。”
夜明展示火星重建的进度。全息沙盘覆盖整张圆桌,十二分之一的缩微模型,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居住区都精确还原。光点在沙盘上缓缓移动,那是五百万人口的生命轨迹。
“情感过敏的发病率在下降,”他说,“接触过艺术治疗的空心人,复发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二。晨光姐的画比药还管用。”
阿归展示情感云编织的新成果。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虚空中缓缓移动,像在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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