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
他扫了眼地上的碎碗，又看向满脸泪痕、情绪失控的周小英，最后目光落在柔弱委屈的李杏花身上。
李杏花抬起泛红的眼，声音轻柔，格外懂事，“周技术员，不怪小英妹子，是我不好，我不该拉她，惹她生气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彻底戳炸了周小英。
“你少在这假惺惺装好人！”
周小英指着李杏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金柱，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当着你的面装可怜卖乖，背地里啥心思，你心里不会不清楚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金柱身上。
他僵硬地看看哭红眼的周小英，又看看一脸委屈的李杏花，心口乱成一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金枝赶紧上前打圆场，“中了中了！大伙都散了吧！别围着看热闹了！”
她先劝周小英，“小英，消消气，快回家吃饭去！”
说完弯腰去扶李杏花，“杏花，快起来，地上凉。”
李杏花眉头微蹙，一脸忍痛的模样，慢慢撑着身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强撑着开口，“婶，不碍事。”
旁边的周小英一动不动，直直盯着周金柱。
今天她脸面丢尽、豁出一切，索性啥都不在乎了。
周小英盯着他，一字一顿“周金柱！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俺最后问你一次！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俺？”
正要扶着李杏花离开的王金枝，脚步猛地一顿。
围观众人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止。
刚才被挠的妇女高声起哄，“娶个恶妇祸害三代！金柱老实本分，可不能被她祸害一辈子！”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事不能勉强！”
周围的议论声震耳欲聋，可周小英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周金柱的脸，满心期待，只等他一句答复。
周金柱本就脸皮薄、爱面子，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当众逼问这样的问题，一张脸瞬间红透耳根，尴尬又难堪。
他沉默好一会儿，脸色由红变白，咬着牙说，“周小英，咱俩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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