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消失。
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不。
不是弥合,是填充!
银线填进裂缝里,像老匠人往瓷器的伤口里灌金粉。
明道试着用神念碰了其中一缕,指尖传来一阵温热。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声音。
像隔着千山万水传来的呐喊,又像无数人齐声低语汇成的一个音节。听不清内容,但他听得清那声音里的东西。
是感激,是崇敬,是近乎信仰般的滚烫。
明道睁开眼,眼底浮起一丝罕见的困惑。
这不是法则之力,法则是冷的,规则的,不带一丝感情。这东西却是热的,每一缕里都裹着活人的心跳。
信念?意志?
他分辨不出来。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合金门滑开了。
张婉儿端着餐盘快步走进来,抬头的瞬间整个人钉在原地,餐盘里的营养粥晃了一下,险些泼出来。
“国长?!”
她声音都劈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眼眶瞬间泛红,“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去叫医务组……”
“别喊。”
明道哑着嗓子开口,“就是醒了,没别的事。”
张婉儿站在床边,上上下下打量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眼圈越来越红。她显然很久没合过眼,眼下两团乌青,几缕碎发从发髻里垂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出来的干练。
“三天。”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硬压回去,嗓音还在发颤,“你昏了整整三天。”
明道点头,这个数,他心里有底。
“世界树呢?”
“树没事,缓过来了,新叶都抽出来了。”张婉儿顿了顿,抬眼看他,“国长,这三天,华夏变了。”
“怎么讲?”
张婉儿放下餐盘,抬手一划,全息光幕在病房里铺开。
“你昏过去之后,一万八千七百个被拯救的位面,全部自发组织了反攻。”她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动,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在华夏版图上亮成一片,“临海的周海生,带两千多人把东瀛七个位面全端了。华北铁山的老许,领着矿工队反推出去四个多位面,缴了一座军械库。还有江南、塞北、西南……”
“以前是我们推着他们打,现在是他们自己往前冲。东瀛布在外围的妖气据点,三天被拔掉六成,全是各地幸存者自己动的手——我们部队还没到,仗已经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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