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传令兵在驿站里灌了碗热汤,连觉都没敢睡,翻身上马继续往南赶。
第二天傍晚到了采石矶渡口。
渡口上全是金兵在搬运物资,一条条小船来回穿梭。传令兵找到负责调度的百户长,说自己是都元帅粘罕的信使,要过江找四太子。
百户长指了指排队等着上船的长龙。
“排队。”
“我是军情急递!都元帅的帅令!”
百户长打量了他一眼,从队伍前头给他加塞上了一条渡船。
过了江已经是后半夜。
传令兵在建康城里找到了留守的金军百户。
“四太子呢?”
“走了。”
“去哪儿了?”
“广德方向。四太子亲自带队追击夏军溃兵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一早。”
传令兵站在建康府衙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追了两天两夜,结果人又跑了。
他咬着牙问留守百户要了一匹马,天不亮就出了建康南门,沿官道往广德方向狂奔。
第三天中午,传令兵还在寻找金兀术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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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淮北战线上,另一支军队正接到同样来自粘罕的命令。
沭阳。
前夏国济南知府刘豫的中军大帐里,传令兵单膝跪地,递上了盖着都元帅印信的军令。
刘豫接过来。
展开。
看完。
合上。
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
他把军令放在桌上,拿茶杯压住。
帐中没有其他人。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粘罕让他出兵打淮阴。
淮阴是洛尘后方的节点城市。拿下淮阴,等于从北面切断洛家军与扬州之间的联系。
道理,刘豫都懂。
但他不想去。
刘豫这个人,能在乱世里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忠义。
是算盘。
当初金兵南下,他在济南当知府。金兵还没到城下,他就已经在琢磨怎么投降了。
直接降太难看,得有一份投名状。
于是他把京东路最能打的抗金将领关胜骗进了府衙,灌醉,一刀砍了,提着人头去金营换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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