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瘫坐在地的老鲁王林沛忽然停下了干嚎。他吸了吸浓重的鼻涕,甚至还打了个嗝,在一群人怪异的目光中,猛然抬手,从自己那凌乱如鸡窝般的发髻最深处,用力抠出了一个小拇指指肚大小的蜡丸。
下一秒,他咬碎蜡壳,扯出一小团按着刺眼血手印的绝密绢帛。
“孔德鸿!去你娘的清白!要证据是吧?老子甩你脸上!”
林沛像个被踩尾巴的疯狗般跳了起来,把那张带有血手印的绢帛狠狠砸在孔德鸿大义凛然的脸上。
“啪!”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睁开你的狗眼!这上面可是你上个月求本王给孔家走私盐疏通水路时,亲手按的血手印!”
林沛骨子里的泼皮血气爆发了,指着孔德鸿破口大骂:“你以为这就完了?这十几年来,你打着圣人招牌兼并良田、走私黑货,甚至花钱点扬州瘦马的烂账,本王在密室里一笔笔全记着!防的就是你今天反咬一口!”
“老子贪钱顶多叫宗室顽劣。可你堂堂衍圣公,表面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吃人家绝户!连老子的油水都要刮去三层,更别说去喝军兵的血了!”林沛声嘶力竭,配合着他衣不蔽体的惨状,荒诞至极。
“今天哪怕死,老子也要拉你这伪君子垫背!”
林沛像个癫狂的赌徒,咆哮声震耳欲聋:
“现在本府被抄,整整三大箱子的黑账全在皇上手里了!皇上什么都知道了!”
“你他娘的收本王钱、跟本王分赃的时候,一口一个老王爷、一口一个叔叔叫得多亲热啊!现在东窗事发了,皇上动真格的了,你这老匹夫还想独善其身?想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本王头上扣?你清白?你清高?你是个什么东西!呸!你背地里干的那些男盗女娼的烂事,几万双眼睛和三大箱铁证都在看着你!”
林沛声泪俱下,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直插孔家要害。
在外人看来,这染血的绢帛仿佛是他隐忍多年、防备孔家反咬的终极底牌。
但实际上,这能一击毙命的血手印,当然不是他未雨绸缪带在身上的。这根本就是那对腹黑的皇权夫妻,在缴获了三大箱黑账后,特意挑出这最致命的物证,赏给他当“保命道具”的。
当时他被扒得只剩底裤,为了把这要命铁证带在身上,只能死死塞进发髻里。
在他被押赴曲阜的路上,林休坐在马车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明明白白、轻描淡写地告诉过他:“皇叔啊,想要不被朕下旨腰斩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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