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温和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探究，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宋二姑娘。”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打扰了。”
宋柠连忙起身，敛衽行礼。
“五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她垂下眼帘，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殿下怎么来了？”
谢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轻，很淡，却让宋柠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低着头，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阿宴。”她终于想起正事，抬起头，“阿宴的伤……”
“无碍。”谢瑛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寺里有上好的烫伤膏药，已经给他敷上了。回去后再敷三日，期间不要碰水，很快就能好。”
宋柠松了口气，又行了一礼：“多谢五殿下。”
谢瑛没有应声。
宋柠等了片刻，没等到他开口，正想着告退，却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怀里那包祭品上。
“宋二姑娘，”他忽然开口，“可是想为逝去的亲人祈福？”
宋柠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包烧得不成样子的东西，苦笑了一下。
“是。”她的声音很轻，“本想今日烧给他们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晚些时候去山下寻个僻静处，再烧一回吧。但愿……但愿他们能收到。”
谢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弯起唇角。
“宋二姑娘这样烧，只怕会被孤魂野鬼抢了去。”
宋柠一怔，抬眸看他。
谢瑛的笑意深了些，却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本王虽在寺中带发修行，到底不算真正的出家人。不过……若宋二姑娘不介意，本王倒是可以帮你诵经引路，让那些东西，能送到你想送的人手里。”
宋柠微惊：“臣女怎敢劳烦五殿下，殿下已经帮了阿宴，臣女……”
“无妨。”谢瑛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走吧。”
他说着，转身往后院深处走去。
宋柠怔了怔，终究还是抱着那包祭品跟了上去。
出了后门，是一条清幽的山间小径。
谢瑛走在前面，步履从容，僧袍的衣角拂过路边的野草，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宋柠跟在后头，抱着那包祭品，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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