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私利的角斗场。
这混乱的一切,自然也传到了深居简出、健康时好时坏的梁国公李瑾耳中。这一日,狄仁杰和宋璟联袂来到梁国公府探病,同时也带着深深的忧虑,向李瑾禀报了咨政院近期面临的困境。
听完狄仁杰的详细描述,斜倚在榻上的李瑾,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那因病痛而略显憔悴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思索。
“仁杰,广平(宋璟字),莫要焦急,更不可因此动摇。” 李瑾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平稳,“此等乱象,乃意料中事,甚至可说是必经之途。”
“哦?国公早有预见?” 宋璟问道。
李瑾微微点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遥远的地方:“将不同出身、不同利益、不同理念之人,聚于一堂,使之议论国事……此乃亘古未有之创举。人性本私,聚之则必有争。初时或因新奇、或因敬畏而收敛,时日稍长,则本性必露。争发言之机,是为一乱;争议题之利,是为二乱;借身份谋私,是为三乱;因理念而党同伐异,是为四乱……如今所见,不过初露端倪罢了。”
狄仁杰叹道:“国公明鉴。如今院内议事,确如市井争吵,各执一词,难以形成共识,效率低下。院外则钻营请托之风渐起,咨政员良莠不齐,恐污此院清名,亦损朝廷威信。朝中反对之声,再次鹊起。下官与广平虽竭力维持,然深感规矩不立,后患无穷。”
“规矩……” 李瑾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锐利的光芒,“不错,无规矩不成方圆。咨政院之设,本意是开一口,疏壅塞。然若开口而无堤防,则成泛滥之祸;疏塞而无沟渠,则成漫溢之灾。如今开口已开,壅塞稍疏,接下来,便是筑堤防、挖沟渠的时候了。”
他喘了口气,示意侍从将他扶起一些,继续道:“咨政院之乱,根子在‘无规’或‘规不细’。议事如何有序?发言孰先孰后?时间如何限定?议题如何设定?争论如何裁决?意见如何汇总?咨政员如何遴选、监督、汰换?若有徇私、泄密、攻讦,又当如何惩处?……这些,都需有明文规定,公之于众,人人遵守。规矩要细,要严,要可操作。尤其要防范结党营私、借机牟利。咨政员可陈情,可建言,但绝不可将院内所议,作为个人或家族谋利之阶。此线,必须划清,违者严惩不贷。”
狄仁杰与宋璟对视一眼,精神一振。他们来找李瑾,正是希望这位制度的开创者,能为陷入混乱的咨政院指出一条明路。李瑾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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