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我见识过很多同龄人没机会见识的世界,学到了很多‘有用’的技能。我父亲常说,‘晓晓,你要赢在起跑线,更要赢在每一个弯道。’ 我确实很早就习惯了竞争,习惯了高标准,习惯了把事情做到‘优秀’甚至‘卓越’。这让我在后来求学和创业的路上,确实获得了不少优势,至少,我很少会怯场,也很少觉得自己‘不配’。”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快乐,不是站在领奖台上的瞬间,也不是学会某样技能的成就感。是偶尔一次,父母都出差,保姆阿姨偷偷带我去街边小店吃了一份不被允许的、加了太多辣椒的烤串,辣得我眼泪直流却又兴奋不已;是躲在书房厚重的窗帘后面,偷看一本与学习无关的、关于海底探险的漫画书,想象着自己在大洋深处遨游;是唯一一次,钢琴老师生病请假,那个空出来的下午,我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漫无目的地晃荡,看着天上的云慢慢变换形状,什么都没想,只是发呆……那种完全属于自己、没有任何目的和要求的空白时间,对我来说,奢侈得像偷来的一样。”
他看向罗梓,眼神复杂:“所以我拼命想给晞晛最好的资源,规划最清晰的路径,是因为我得到过这些的好处,我知道它们能让人走得更稳、视野更广。但我也在拼命想避免她重复我那种被‘安排’的窒息感,想给她更多‘空白’和‘选择’。可矛盾的是,我所谓的‘规划’,本身是不是另一种更隐蔽、更‘为她好’的‘安排’?我分不清。我只知道,我害怕她将来面对复杂的世界时准备不足,就像我父亲当年害怕我一样。这种‘怕’,好像刻在骨子里了。”
罗梓静静地听着,心中震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韩晓“精英规划”背后,那份深藏的、源自自身经历的矛盾与焦虑。那不是炫耀,不是控制欲,而是一个曾身处其中、既受益又受伤的过来人,带着复杂情感的、试图趋利避害的努力。
轮到他了。罗梓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我的童年,和你的几乎是两个世界。在老家,田野、河沟、山坡,就是我的幼儿园和游乐场。父母忙着生计,只要我按时回家吃饭,不磕着碰着,随我去野。我没有玩具,弹珠是捡来的,毽子是自己做的,风筝是用旧报纸和竹篾糊的。最大的乐趣,是夏天和小伙伴去河里摸鱼,冬天在晒谷场上追逐打闹,春天漫山遍野找野果子,秋天帮家里收稻子,虽然累,但能换一根两毛钱的冰棍,就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我自由得像风,但也……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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