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然、非人工设计的环境里,进行无特定目标的自主游戏?”
问题一出,场内有几秒钟的安静。几位家长侧目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讶异,或许还有不易察觉的审视。园长显然训练有素,她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回答道:“感谢这位家长非常 insightful 的问题。我们非常重视儿童的自主性和个体差异。我们的课程设计本身就包含大量以儿童兴趣为导向的探究时间,‘自由放空’或者说自主探索,是嵌入在各个活动环节之间的。至于自然环境,我们拥有精心设计的屋顶花园和室内生态区,模拟自然元素,确保安全与教育性的同时,提供亲近自然的机会。当然,我们更鼓励家长在周末,带孩子们去体验更广阔的自然环境。”
回答得体、专业,但罗梓听出了其中“精心设计”和“模拟”的意味。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心中已有判断。这里的“自由”和“自然”,依然是高度结构化、服务于教育目标的一部分。家长会后的茶歇,几位明显相熟的家长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转向了某支表现不佳的基金、一个难进的儿童高尔夫俱乐部,以及如何为孩子争取到某个著名小提琴大师的启蒙课名额。韩晓被其中一位认出,是某次商业峰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合作伙伴,两人自然地交谈起来,话题很快延伸到教育资源互换的可能性。
罗梓站在一旁,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苏打水,感到一种微妙的疏离。这里的一切都太“正确”,太“高效”,也太……同质化。他看到韩晓在那种环境下游刃有余,仿佛本就属于那里,这让他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忧虑——如果晞晞进入这样的环境,韩晓是否会如鱼得水,而自己,是否会成为那个格格不入、甚至可能拖后腿的“另类”父亲?
几天后,是“绿芽儿童之家”的家长说明会。地点就在园内一间充满童趣、略显凌乱但温馨的多功能厅。墙壁上贴满了孩子们的手工作品,色彩奔放,形状各异,有些甚至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充满了生命力。空气里有水彩、陶土和点心混合的、属于童年的真实气味。家长们也更多样化一些,有着装休闲的艺术家模样的父母,有看起来像学者或工程师的,也有普通白领。彼此间的交谈更随意,话题多围绕孩子本身:睡眠、吃饭、分离焦虑、有趣的童言童语。
园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笑容温暖、带着些许书卷气的女士,之前是资深幼教专家,后来自己创办了“绿芽”。她没有用PPT,而是抱着一本厚厚的、贴满了照片和孩子们“作品”的记录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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