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极其尖锐,绝不是装谷子杂粮的动静。这是纯粹的金石交击声。
紧接着,王石头把匕首插回腰间,从后腰抽出一把开山斧。
他大步走到车斗前,对准那口盖着黑毡布的大铁箱。
箱子上锁着一把生满红锈的粗铁锁。
王石头高举斧头,用尽全身蛮力砸下去。锁头应声崩碎,碎铁渣乱飞。
他扔掉斧子,双臂环抱铁箱底部。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出声,直接将那口沉重的铁箱掀翻在车斗下方。
箱盖重重摔开。
满满一箱矿物倾泻而出。
人头大小的极品红铜原矿,泛着幽冷的红褐色光晕。
混杂其中、拳头大小的天然狗头金,连泥土都没洗干净。
几十颗未经打磨、晶莹剔透的红蓝宝石,全数滚落出来。
几百斤的真金白银实物,在正午毒辣的阳光暴晒下,堆成一座宝山。
城门外十几万人的喧闹声、哭喊声、咒骂声,被这连串的金石落地动静硬生生掐断了喉管。
整片天地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人群中野兽般粗重的喘气声。
几十万双发红的瞳孔,死死钉在那堆矿石之上。
黑瘦光棍汉双腿发软,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砸出血。
他毫无痛觉,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金疙瘩,连气都忘了喘。
文书手里饱蘸浓墨的毛笔砸在名册上,糊了一大片黑印,双手抖成筛糠。
王石头走上前,一脚死死踩在最大的一块天然狗头金上。
他像一头宣示领地的公狼,转着圈指着周围饿绿了眼的流民,扯开大嗓门吼叫。
“老子叫王石头!半年前,老子连个破土碗都买不起!就是在这墙根底下要饭的烂头兵!”
他弯下腰,随意捡起一块鸭蛋大小的生金块,狠狠砸在旁边的长条木桌上。
“砰”的一响,木质桌板被砸出一条深陷的大裂缝。
“你们把耳朵洗干净听好!”
“老子去年跟着太孙殿下发的海榜,出海去了外洋那个叫澳洲的地方!”
“老子在那边,一天黑矿井都没下过。就站在大河滩上,拿个破木盆舀点水,洗掉里头的黄沙子。剩下的,全是这样的金星子!”
王石头反手指向那条正在一旁悠哉撒尿的大黄狗。
“这土狗,跟着我们在船舱里抓老鼠!老子几个兄弟在河滩里随手抠了点金块,用石头生生砸弯个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