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准火候,拎着铜锣大喝一句。
“去了澳洲!天天管饱!顿顿大白面饼子配红烧肥肉!一人分田一百亩!”
这声音传开,底下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一个饿得双眼发黑的光棍后生拼命挤开人群,连滚带爬冲到最前面的空地上。
他不管不顾地仰着头,扯破嗓子吼。
“王爷!您这饼画得比天大!”
“那好地方远在天边!咱们这群烂命鬼,脚上没鞋,兜里没一文钱!连这西安城头都跨不出去!怎么去!”
后生用力捶着发干的胸口。
“天底下官府发榜,说话从来没作数过!您说分田就分田?您说管大肉就管大肉?万一您是哄咱们去海上送死当靶子呢!”
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防备心又提了起来。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顾虑。
“放你娘的连环大响屁!”
朱樉指着那个后生破口大骂。
“老子用得着编出瞎话来骗你一个连破烂单裤都穿不起的光脚汉?你身上有哪两肉值得老子图谋!”
朱樉站直身子,转头冲着身后怒吼一声。
“抬上来!”
十几个精壮到极点的重甲老兵,两人一组。
沉重的号子声中。
四个一人多高、红漆裹边的黄花梨大木箱,被硬生生抬上了高台。
箱子太沉,落在木板上时,整个台子都猛地下沉了两寸。
箱子上,扣着铜锈斑斑的巨型重锁。
那是西安秦王府最核心的底蕴。
朱樉大跨步走过去,连钥匙都懒得要。
他抬起厚底战靴,照着第一个箱子的铜锁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爆踹。
“砰!”
黄铜大锁被这股蛮力硬生生崩飞,砸在石板上当啷作响。
箱盖被一把掀开。
里面没有流民想象中金光闪闪的元宝碎银。
满满当当,全是一沓沓盖着官府大红印泥的白麻纸,还有一摞摞硬黄皮的折子。
“老子今天把话给你们撂这!”
朱樉双手探进箱子里,直接抓出两大把纸卷。
他举过头顶,迎着西北的狂风。两手猛地一扬。
漫天纸片顺着大风,像一场惨白的大雪,呼啦啦飘落进城墙下的流民人群里。
纸张飞舞。
底下识字的人抢到一张,只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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